一零中文

必须成为伊卡洛斯2（第2页）

叶修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叶秋不说话。

漫长的吻之后萦绕在周围的是让人溺水窒息的漫长沉默。

叶秋望向站在他身边怒火中烧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的叶修笑着说：“哥哥，你能不能说句话？哪怕是骂我的话也好，你要是骂我几句我还能好受一点，你这样一个字也不说比杀了我还难受。”

叶修往后退开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压着怒火冷淡地开口：“你想要我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我已经很努力地装作不知道你对我的龌龊心思想着可以粉饰太平，是你自己非要戳穿不在意我的想法，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你是想要我骂你还是虚情假意地可怜你告诉你说‘秋儿啊，其实哥哥也是同性恋，哥哥也很喜欢你’吗？我敢说你敢听吗？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叶修咬牙切齿地发着火没给叶秋留一点情面：“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我哪有资格骂你？夺走你自由离家出走的人是，但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非要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喜欢上你亲哥哥，我不该让你萌生出这种想法。”叶修哽咽着喉咙发酸艰难地继续说，“我是有哪一点做错了才会让你喜欢上我，是我做的不好吗？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理解，叶秋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叶修的话彻底将叶秋最后一点希望打碎，他跪坐在地上浑身瘫软颤抖不止。叶修喋喋不休地讽刺他的胆大妄为，他不想听叶修说话，却在心里把叶修说的每个字都嚼了一遍吞刀子一样吞了下去。

从吻叶修时就出现的耳鸣声越来越尖锐，叶修的声音变得失真，比机器的声音还要冷漠，虚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叶修没说话。

叶修等不到叶秋开口，脸色越来越难看皱着眉头回怼叶秋的注视。

叶秋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早就离他好远的叶修，然后被叶修拍开想去拉他的手。

“别碰我。”

叶秋听不清叶修的声音只能看见他上下张合的嘴读懂了他的唇语，叶修让他别碰他，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彻底与这个世界隔绝，看不见也听不见。他向一旁倒去瘫坐在长椅上，叶修走过来趾高气昂地停在他身前，犹如特地来收取他性命的无常鬼。

“别装死，给我睁开眼睛回答我的问题，叶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回答叶修的只有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他也不肯开口的叶秋。

“又哑巴了？说话。”叶修踢了一脚叶秋的小腿。

“知道又能怎样，我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哥哥你是想要我怎样？”叶秋睁开眼讽刺地看着叶修。

“我想要你怎样？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被强吻的人是我，我都没有羞愧到要跳到这钱塘江里以死明志，你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算什么意思？”叶修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椅子上没个正型的叶秋怒道，“我问你，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吗？你敢说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吗？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个久经情场的老手一样，你多大我不就多大吗？凭什么就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你想听我回答你什么？是我对你的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还是我那本被你翻过的日记本里写得不够露骨？谁家弟弟会因为依赖就去亲自己的哥哥，又有谁家弟弟第一次性幻想对象是自己的亲哥哥？”叶秋仰视着眼前的人将对方的盛怒纳入眼里饮鸩止渴。

“你在瞎说什么？给我闭嘴！”叶修插嘴打断叶秋越发荒唐的话。

“哥哥，是你要我开口回答你的话，说了你又不想听还要我闭嘴，哪有这样的道理？”叶秋笑意更盛眼泪又流出来。

“你到底要闹什么，我是让你说这个吗？”叶修沉着的脸越发阴郁。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说‘对不起啊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那不是爱不是喜欢只是普普通通的兄弟情’，这和刚才的你又什么区别？是你先阴阳怪气的。”叶秋失声反问，“凭什么不让我说，这些都是实话，全是压在我心里好几年堵在我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真心话，你嫌真心话难听是吗？你连这样的话都不敢听为什么还要问我？我还有更多你更不想听的话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闭嘴，叶秋你敢说出来咱俩就玩完。”叶修怒不可遏。

“玩完？我们早玩完了，早在那年你离开我的时候就玩完了，你以为我还会怕这个吗？叶修，自欺欺人的是你才对，一直都是你，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同性恋，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你打我骂我也好，说我变态神经病什么的都可以，我全不在意因为我不会改，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叶秋大笑起来，原来将一切都说出来能这么痛快，毫无顾忌地宣泄完情绪后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轻松，知道回头没有退路前进没有方向才会安然赴死。

叶修愕然，直愣愣盯着疯了似的叶秋久久回不过神，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他没有想到一次简单的见面会酿成这样难以收场的后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应该给叶秋能来见他的机会。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当你说出这些话就应该知道会有后果，叶秋你现在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要我依着你的小孩了，我们都成年了，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做出的行为负责，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你知道你轻轻松松说出口的话对他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爸妈这些年难道一直是把你当小孩子养的吗？没教过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叶修俯下身抓住叶秋的衣领让他规规整整地靠坐在长椅上。

叶秋笑着哭着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叶修手上，滚烫的泪水让叶修失了语，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说下去。

“我不后悔，没有人能管住我，我就是要喜欢你，怎样的后果我都承担，我不怕这些。”叶秋由着叶修拉着他低头去看叶修用力抓着他发白的手，他刚刚吻过这只手。

“你非要油盐不进故意听不懂我的话是吧？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一条自讨苦吃的路，走到这一步除了会让所有人难堪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放下这段绝对没有结果的感情？”叶修松开抓着叶秋衣领的手，失望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离家之后我会过得很好吗？这几年我吃过苦还少吗？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我不在乎。”叶秋眼睛红得像流血再流不出一滴眼泪，紧接着叶修的话，“你当年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去享受生活变成自由身，我从一开始的喜欢你到恨你恨得想死，最后又原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