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后,父亲在车上问他:“刚才那个问题,你想说的其实是小轩吧。”
东方玉看着窗外掠过的泰晤士河,没有回答。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手势——大拇指扣住食指。
那个四岁时在老槐树下创造的暗号。
那个只属于两个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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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曲发行的第三周,《Oime》攀升至英国单曲榜第三位。Aurora内部的数据预测显示,下周有望冲击冠军。
理查德在会议室里兴奋地拍桌子,市场部已经开始准备冠军庆功预案。玛格丽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我做了二十年制作人,没见过出道单曲这个走势的”。
而东方玉,在所有人都在庆祝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录音棚的角落里,正在往一张五线谱上写新的音符。
理查德走过去看了一眼:“新歌?”
“嗯。”
“这么快?《Oime》还在榜上呢。”
“不是给我写的。”东方玉头也没抬。
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没有追问。他已经开始了解这个少年了——当他说“不是给我写的”的时候,那首歌的份量,可能比给自己写的任何一首都重。
那张五线谱的最上方,已经写好了歌名。
《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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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东方玉收到了宋亚轩发来的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东方玉刚才接受BBC采访的新闻截图。宋亚轩用红色的圈,圈出了那句话。
“一个院子,有一棵很老的槐树。”
下面是他发的一句话:
“阿青。你说的是咱家院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东方玉看着这句话,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个字。
“是。”
发送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晚安,阿树。”
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宋亚轩刚起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他想起东方玉说的伦敦的雨,想起他说“飞再远线在你手里”,想起他在BBC直播间里对着五百万听众说“有一个院子”。
然后他笑了。
“晚安,阿青。”
他没纠正时差。因为他知道,东方玉说“晚安”的时候,不是在说时间。是在说——不管你在哪个时区,我希望你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最后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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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四章完。第五章《唯一》将进入东方玉创作《唯一》的过程,以及宋亚轩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刻。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