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签约出道（第4页）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久到东方玉以为宋亚轩打了一大段话，但最后收到的只有一行：

“阿青。”

“嗯。”

“我会让全公司的人都听。”

东方玉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笑，两次都和同一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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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日，《Oime》正式发行。

数字版在Spotify、AppleMusic等全球平台同步上线。东方玉那天没有看数据，没有刷评论，没有关注排行榜。他去了学校，上了一整天的课，放学后回到琴房，照常练琴。

但世界没有照常运转。

《Oime》上线后十二小时，Spotify全球播放量突破八百万。二十四小时后，这个数字跳到了两千三百万。四十八小时后，单曲空降英国单曲榜第七位。

这个成绩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出道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英国媒体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集体陷入了一种“这个人是谁”的狂热。《卫报》用了半个版面介绍这个“来自东方的声音奇迹”，《NME》的标题更直接——“Yu:The14-Year-OldWhoJustgedtheRules。”

而东方玉在所有这些报道中，只关心一件事。

他给宋亚轩发了条消息：“听到了吗？”

宋亚轩没有立刻回。东方玉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然后强迫自己关掉手机去练琴。但每弹完一首曲子，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瞟向屏幕。

三个小时后，回复终于来了。

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练习室。不是宋亚轩一个人——十几个练习生都在。有人举着手机在放《Oime》，有人在跟着哼副歌，有人在模仿钢琴伴奏的手势。而宋亚轩站在角落里，镜头对着他的脸，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那个表情东方玉太熟悉了——是他在压着什么更汹涌的情绪，用最宋亚轩的方式，把所有的骄傲和想念挤进一个轻描淡写的手势里。

视频下面有一行字：“全公司都听了。我说这是我家属院那个会弹钢琴的，他们不信。”

东方玉盯着“我家属院”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下次你唱，他们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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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曲发行的第二周，东方玉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正式采访。

BBCRadio1的早间节目，收听人数超过五百万。主持人是一个语速极快的伦敦男人，提问风格在热情和尖锐之间无缝切换。东方玉坐在直播间里，戴着耳机，面前是专业级的话筒。父亲坐在导播间里，表情比他还紧张。

主持人先是寒暄了几句——十四岁出道什么感觉、签约Aurora的过程、伦敦的生活习惯吗——东方玉都用最短的句子回答。礼貌，但滴水不漏。

然后主持人话锋一转：“《Oime》的歌词写的是一种承诺——‘我会给你全世界’。十四岁的你，心中那个‘全世界’是给谁的？或者，是给什么的？”

这个问题不在预采提纲里。

东方玉沉默了两秒。父亲在导播间里微微坐直了身体。主持人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睛里是猎人般的专注——他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然后东方玉开口了。

“给我长大的地方，”他说，“和那里的人。”

“可以具体一点吗？你长大的地方是哪里？”

“一个院子，”东方玉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掂过之后才放出来的，“有一棵很老的槐树。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整个院子。”

“那个‘人’呢？”

东方玉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拒绝回答，而是“这个答案不是给你的”。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他没有追问，而是笑着圆了场：“好的，保留一点神秘感。毕竟你才十四岁，还有很多故事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