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没有回答。这既是她为积攒气人值的努力,又是她社恐本性发作。
她选择忽视栗清秋的话,继续朝宿舍走去。
“我有一个提议。”栗清秋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回避,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静,“我们正在组建一个固定小队,成员目前是我和另外两个人。你的异能和我的战术体系契合度很高,我希望你能考虑加入。”
林蔚愣了一下。
邀请。
小队邀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认识新的人,要和陌生人组队,要和小队成员沟通交流,要在战斗中配合,可能要开会讨论战术,可能还要团建聚餐——她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列出了一张长长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清单。
“谢谢,”林蔚说,“我不需要。”
拒绝。
直接拒绝。
她的社恐本能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给她留任何商量余地。加入小队?每天和人待在一起?那她还怎么宅?怎么独处?怎么保持她来之不易的安全感?她连和外卖员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让她去加入一个战斗小队?
那不如让她再在全校面前让人蹿稀一次。
至少那个只需要承受几分钟的尴尬,加入小队意味着无休止的社交。
栗清秋面对这个拒绝,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不悦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看了林蔚两秒,然后说:“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林蔚的内心在咆哮:因为我社恐啊!因为我怕人啊!因为我和你说话这几分钟已经消耗了我一周的社交能量配额啊!
但她选择了沉默。
栗清秋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战术理由。
“我明白了。”她说,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如果不想找我,也可以不找。”
她把卡片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没有硬塞到林蔚手里。这个动作让林蔚对她的好感度从“负十”上升到了“负五”——至少这个人懂得尊重社交距离。
栗清秋转身离开,走得和来时一样安静。她的背影消失在礼堂的人群里,像一滴水溶入水面。
林蔚看了一眼那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通讯频段号码,字体端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卡片拿起来塞进了口袋。不是为了联系,而是为了万一以后需要避开这个人,她至少知道对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