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胜率是零,你们怎么好意思抬高我们的筹码?更何况——由比滨的自由,绝非你我这种外人所能倒卖的普通商品。”
激论之后,我抬起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一副“真拿任性孩子没办法”的苦恼表情。
“如果你非要找几个附庸来维系那脆弱的优越感。如……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材木座倒是愿意加入你们,代替二位去和奉仕部对垒。不知您意下如何?”
“——橘!汝竟敢教唆吾背弃吾等在‘虚空之源’立下的魔族契约!”
材木座猛地转身来,那激动的吐沫星子毫不留情地溅到了我的脸上。
“汝欲将吾等高贵的魔族之魂,当作卑微的贡品献给这群受现世重力束缚的‘凡世傀儡’吗?!”
“……哈?!”
三浦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一样,身体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两个……恶心透顶、大脑发育迟缓的怪胎!”
她定了定神,终于重新找回了“女王”的骄纵与气势。
“别自作多情了,网球部可不是垃圾回收站,谁会接受你们这些废物渣料?我告诉你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的垂死挣扎都只是加速毁灭的闹剧罢了。”
三浦高傲地昂起头,目光霸道地扫过了由比滨。
“也罢。就算让结衣自己选,她也会回到我们身边,不是因为赌约,而是因为……F班及网球部,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全场气氛瞬间凝固下来,所有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打在了由比滨结衣的身上。
那叠加而成的无形重量,压得由比滨有些透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绞起了手指,眼神在雪之下与三浦之来回游移,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起来。
“欸?啊……我……”
她试图从这窒息的夹缝中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插足。
“结衣,不用急着表态,你就在场边负责记分吧——”
三浦轻撩了一下亮眼的金色卷发。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要补充的,那就这么定了。”
那场永无止境、荒诞至极的博弈,终于被强行按下了终止键。
海老名从网球包里抽出球拍,指尖兴奋地抚过拍面。
“那么,接下来,你们准备派谁出战呢?”
“呜噢——!”
一声来自远古深渊的咆哮,硬生生地将三浦及海老名联手布下的修罗道场撕开了一道裂口。
材木座猛地踏前一步,他一把扯下眼镜,气势汹汹地从户冢手中夺过了球拍,然后以拍指向了对场的三浦及海老名。
“哼……光之国的愚众们啊,吾——材木座义辉,早已做好了死斗的觉悟!这一盘,就由吾充当先锋,与尔等进行跨越次元壁垒的宿命厮杀吧!”
“别胡闹了,快给我退下!这可不是你想象里的那种中二剧本啊!”
就在我准备硬着头皮冲上前,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强行拖离战场时——
海老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底线的发球区。
“诸君,暂且退下吧。”
她优雅地将黄色小球抛向空中,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既然材木座君这么渴望表演,那便让这场即兴的滑稽剧,作为正赛开始前的华丽序章吧。”
午后的阳光在她那文静的脸庞上,投下了一片锐利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