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抵押物（第2页）

时间仿佛沉默，实验室里的机械轰鸣声在此刻也变得震耳欲聋。

「博士」在打量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许多复杂的东西，审视、兴趣、还有一丝让他脊背发凉的玩味。

一声轻笑。

「博士」直起身，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抚过眼前人的下颌线，力道轻得几乎像爱抚。

尽管如此，对方还是不由得绷直了身体。

“你很会说话。”「博士」的拇指停在他唇角，微微用力按了按，“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大人直言。”

“我为什么要做出选择？”

“……？！”

「博士」收回手，转向一旁的操作台，手术刀躺在托盘里，寒光凛冽。

“我可以提取你的记忆，所有的。你脑子里的每一条银行数据，每一个审批流程，每一串密码，都可以被编码，解码，甚至组建数据模型，去模拟你的行为逻辑。与此同时，你的身体还是我的实验品，两个我都要。”

这位执行官的自私与恶劣远超他所设想的，或许未来也不会有人能与之比肩。

“数据可以提取，但有一样东西，是数据模型无法拥有的。”

“哦？”

“权力。”

嗡嗡作响的机器也停止了运转，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你凭什么。”

“凭大人没有直接拒绝我，而是问我凭什么。”

“你很有趣，不过，我需要一件抵押物——银行不是最喜欢这样做吗？”

“只要是在下所拥有的，您尽可取走。”

闻言，执行官的笑意愈发明显。

“统括官刚好为某件事情发愁，我可以向他举荐你，以我部下的身份，但——你这个人，归我了。”

执行官的手指重新抚过他胸口的位置，像是在丈量某种尺寸，指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的身体，你的头脑，你的未来，全部都属于我，直到你觉得你可以还清为止。至于利息……以后再说。”

借贷、抵押、利息、偿还，这些是他作为银行职员再熟悉不过的事物，而眼前这个恶名远扬的科研疯子，正在用他最熟悉的语言跟他谈条件。

“……成交。”

他已是汗流浃背，这远比先前的任何一场商务谈判都让他感到刺激，丝毫不逊于翻盘的赌徒。

从实验室走出去时，飞雪未停，但已是不一样的风景。他踩着路上被压断的残枝败叶，赶回工作单位。

这个月的奖金又没了，被执行官绑去做实验可以当做请假的正当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