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汐意识到一件事:它的靠近,不是为了攻击。
如果把头压得很低,那是示弱,是试探,是在说:我不想跟你起冲突,但我需要靠近你。
【它是有求于我吗?】
她的呼吸平复下来。没有躲,也没有跑。就那么看着这条巨大的蟒蛇。
她在洞里蹲着,它在洞口盘着,一人一蛇,隔着一团火光对视。
蛇信子吐了吐。无声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流。不是在威胁,是在……确认。
过了很久,久到火堆的光又暗了几分,蟒蛇终于动了。
它没有进洞。而是在洞口趴下来,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团,蛇头朝着洞外。
【头朝外。像个守卫。】
贺兰汐愣了一瞬。她慢慢走近两步,确认那条蛇确实不会攻击。
她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树枝当火把,照向那条蟒蛇。
这一照,她看清了它身上全部的伤口。横七竖八好几道,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腹部。
最深的那道在背部,宽度超过三指,深度见骨,边缘已经开始发炎。靠近了,能闻到一股腐肉的臭味。
还有几道旧伤已经结痂,但痂皮下面隐隐发红,是清创不彻底的迹象。
这不是野兽打架弄出来的伤。贺兰汐皱紧眉头。伤口整齐,像用利器反复切割的。
【谁会对一条蟒蛇下这种毒手?在现代,最大的伤害也就是取了蛇胆泡酒罢了。】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条蟒蛇能活到现在,全靠体质远超普通野兽。
虽然现在情况也不好,但它腹部的起伏微弱但持续。还在喘气,那就还有救。
【要不要救它?……救吧,也是救我自己。】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算下来不亏。
蟒蛇,战斗力强。如果它能留下来守门预警,她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它被利器所伤,说明这片山里有危险势力在活动,说不定还比较先进,会做武器。留它在,也能护卫。
贺兰汐举着火把走到洞口那丛止血草旁,按照鹿月教的办法仔细采摘。
蟒蛇的竖瞳一直跟着她的动作在转,好像是在看护她的安全一样。
回到洞里,她把火把插在洞壁的缝隙里。然后她去翻自己的背包,把能用的东西全部摆出来。
清水,有存。止血草,刚拔的。布条,备用T恤撕成细条。酒精湿巾,还有一包半。瑞士军刀,可以当手术刀用。
应该够了。实在不行,还有卫生巾,但她实在不想用那个。
独居荒野,最重要的是物资管理。每一份能用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火堆发出噼啪的炸裂声,火星溅到洞壁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贺兰汐重新在蟒蛇身边蹲下。这次她蹲得很低,膝盖几乎贴着地面,视线和蟒蛇身体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