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作上没有签名,但大家都是能认出自己的笔迹的,也就没人在意这些。
很快,所有诗作都打好分,放在一起,得到勾最多的是:齐安衡。
所以头名就是他了。
他的诗也很有意思:《咏荷》
千载骚人颂节高,谁言浊淖尽蓬蒿?
若无淤土藏根苦,哪得青莲绝世娇。
霁清笑:这就是她前日种下的火种。
三篇以民为题的文章一出,果然就打开了年轻一代的视角——过去,谁又看得到那不被称颂的浊淖呢?
正如,过去世人只看到了读书人的好,却看不到读书人的坏——更看不到那些在供养读书人的百姓们。
他们是默默无闻的,如浊淖一般,沉默无声,甚至沾满了尘土污秽的,可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石,是他们撑起了那些所谓的世家,高门,皇家……
没有百姓的污秽,就没有那些世家,高门,皇家的富贵高雅!
霁清很是欣慰:只要这样的火种足够多,那这个世界就能改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伟人的话向来都是正确的!
齐安衡的头名没有人有异议,倒是第二名和第三名出现了一点点分歧。
这两首诗倒是立意一致,只不过一个用词高雅,一个用词通俗,柳师爷几人觉得,还是用词高雅的胜出,用词通俗的稍后一名。
霁清笑了,“我倒是觉得可以并列。”
谁说用词高雅的就一定比用词通俗的好?
反正两首诗都一样立意,平仄韵律也都差不多,那就并列呗。
而且这里也没人用典。
若是有人用典了还能说判个高低,就用词一说判高低,霁清可不想让别人误会她的偏好。
柳师爷等人相视一眼,便都同意了,如此,第三名就要从后面的诗中选出来。
最后选定,贴出去给大家一看,众人都觉得很公正。
第二名并列的两位——顾梓寅和慕羽行两人对视了一眼。
用词高雅的正是顾梓寅写的:《颂荷》。
用词通俗的正是慕羽行写的:《品荷》。
两者立意都是一样的:以荷喻人,即使身处浊景也应该奋力做出一番努力才能有好的结果。
至于第三名,则是一名跟齐安衡一样的寒门出身的女子士子写的——《清荷》。
绿水迢迢碧荷开,青山远观无暇来。
夏雨骤风忽如过,只余独枝半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