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玹就是不想他们盯上这批药材才故意找了那几家高门皇亲以及工部闹事儿的。
谁让元宸送什么都不会送药材呢?
江玹心下嗤笑,果然是蠢人,又想着拉拢,但是又不愿意担一丝丝的风险。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江玹拿着从皇家暗卫那里流出来的霁清所讲的三民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仰头躺在榻上,怅然叹息。
有时候,看到独孤霁清现在的这般境况,她真的也想外放算了,懒得再考。
可她更清楚,自己和独孤霁清不一样。
唉!
“姑娘,滕姑娘已经离京了。”
江玹起身,看着江云,“你看着她走的?”
“是,平郡王府分家,大夫人带着孩子搬到了西城,随后就带着孩子回乡了。”
江玹笑,“回乡?怎么可能呢?雷家又不是死绝了,哪里就至于她带着孩子回乡?”
雷家在京中可也是历经三朝的世家了,难道还怕平郡王府不成?
不过她倒是好奇,“这个滕芝心不是和她嫡母最不合的吗?怎么也会跟着离京呢?”
这江云就不知道了。
“需要属下继续派人跟着吗?”
“不用了,你们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那个除了独孤霁清以外的怪胎,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人跟上!
不过她确实挺好奇她会去哪里。
“传信各处留意着就行。”
“是,姑娘。”
*
京城外最近的淮京县内,雷夫人看着眼前的庶女,“你真的要孤身前去?”
滕珏磬颔首,“是,母亲。”
雷夫人叹气,“罢了,你已经大了,我只希望你能保重自身,不要做损害自己的事儿。”
至于损不损害别人?那无所谓了。
她就是这么双标和护短。
滕珏磬倒也不意外,垂眸行礼,“多谢母亲,女儿会早日回到您身边尽孝的。”
雷夫人却摇头,“不,芝心,我倒是希望你能依照你的心意活着,一生安乐便好。”
滕珏磬诧异抬眸,雷夫人笑,“在京时,你我都身不由己,可如今,脱了那牢笼,就不必再虚伪地活着了,去吧,依你的心意去活,我这里你不必担忧。”
雷夫人笑笑,“我虽然安居后宅多年,但雷家也不是什么能让人轻易欺辱的人家。”
纵然她并不是雷家的亲生女,却已上了族谱,便是雷家人。
这个姓氏,足以庇护她一生平安。
滕珏磬心头缓缓泛起一丝暖流,“母亲……谢谢。”
雷夫人温和一笑,“只是记得写信回来。”
“是,母亲。”
次日,两道颀长身影趁着晨光微熹,策马离开,朝着西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