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坐在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望着他。
“西弗勒斯,你受伤了。”
“小伤。”
“我想,不是巨怪造成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巨怪在地下室。”他说,“但今晚真正热闹的地方,是三楼。”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
“你看见奇洛了?”
“我看见了足够多的东西。”斯内普冷冷地说,“他不只是个胆小的傻瓜。”
“我从未认为他只是胆小。”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
“那你也许应该更早告诉我。”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指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斯内普说:“他在找机会接近三楼那道门。”
“今晚很多人都被引开了。”邓布利多轻声说。
“几乎所有人。”斯内普说。
他停顿了一下。
“除了埃斯特拉·冈特。”
邓布利多的手指停住了。
“她也在三楼?”
“侧廊里。”斯内普说,“她没有出声,也没有乱跑。她只是看着。”
“看着你?”
“看着所有不该被学生看见的事。”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里。
他的眼神变得很深。
“她很聪明。”他说。
“她太聪明了。”斯内普说,“而且奇洛已经注意到她了。”
邓布利多抬起眼。
“什么时候?”
“黑魔法防御课上。他问她家族的事。问她对黑魔法的看法。还假装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她怎么回答?”
“她说自己是哑炮的女儿,对魔法知道得不多。”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
“这倒也不完全是谎话。”
“最危险的谎话通常都不完全是谎话。”斯内普说。
福克斯在栖枝上动了动翅膀,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里轻轻一闪。
邓布利多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