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伤口。”庭霄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刚才简单检查了一下,骨头应该没事。不放心的话,明天还是去医院做个脑CT,以防有轻微脑震荡。”
消毒药水碰到伤口,宋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岑越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三个度。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墙角站着的人。
那三个男生被他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还有啊,”庭霄这人唯恐天下不乱,还在火上浇油,“你家这小朋友,骨头硬得很。刚才在小树林里被我们撞见,他还求我别告诉你呢,说是怕你担心。”
岑越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宋绪。对方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岑越西装马甲上的扣子看。
“这事我们回去再算账。现在,先算他们的账。”
岑越就这么坐着,看向校长。
“校长,我也是K大毕业的。K大是百年名校,我父母给母校捐实验楼,我给母校捐款,是为了给学弟学妹提供更好的学术环境。不是为了让一些学生,在学校里拉帮结派,随意殴打同学的。”
岑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掷地有声。
校长端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
岑越是K大的优秀毕业生,而且岑家这几年给学校捐了不少实验室和科研基金。岑重山在校董会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小岑总,你先别激动,”校长赶紧放下保温杯,站起身安抚,“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刚才这几个学生说,是不小心推搡的……”
“放屁!”庭霄在旁边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宋绪按在树上,那叫不小心?”
墙边的粗嗓门男生还在死鸭子嘴硬:“校长,真的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们是故意寻衅滋事,学校为了息事宁人,通常都会从轻发落。
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宋绪,此时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点开屏幕,找到录音软件,点下了播放键。
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段清晰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我们安少说,你这人个性太强,容易吃亏……来教教你K大的规矩……”
录音放完,宋绪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个男生此刻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绪在这种被人围堵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打开手机录音。
铁证如山,这下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安少?”岑越冷笑了一声,“校长,看来这不仅是一起校园暴力,还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雇凶伤人。”
校长的冷汗都下来了,然后在岑越的凝视下拨通商学院辅导员的电话。先是劈头盖脸把辅导员教训了一遍,然后让他把陈星安带过来。
宋绪提醒道:“当时堵我的是五个人,还有两个跑了。”
校长顿了顿,看向了角落里的三个人,他们立刻把人供了出来。
“联系他们的家长,这件事情性质太恶劣了,必须让家长出面配合处理。”岑越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