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没事?脸都肿成馒头了!”庭霄气得直咬牙。
他今晚约钟遇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把人送回学校。教师公寓离图书馆比较近,路过这里听见小树林有动静。
这要是换了别人,他庭霄管个闲事就算了。可眼前这人是谁?这是他的兄弟媳妇……说媳妇好像有点不妥。岑越护这小子护得跟什么似的,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今天居然在学校被人给揍了。
宋绪垂下眼眸,躲开庭霄的视线,压低声音说道:“庭霄哥,今天的事,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岑越。”
他不是不想让岑越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岑越在半夜里担惊受怕地赶过来。
庭霄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是瞒着岑越,以后这兄弟还怎么做?岑越非活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先别说话。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的感觉?”庭霄拿出医生的专业素养,询问道。
宋绪摇了摇头:“不晕。”
“行,你先忍忍,”庭霄转过头,看着那三个被按住的男生,“这事儿没完。”然后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岑越的电话。
宋绪看着他打电话,想阻止,但伸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大半夜的,K大行政楼的校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三个参与打架的男生低着头,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披着件外套,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起来处理学生打架,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
钟遇站在校长旁边,脸色严肃。庭霄陪着宋绪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校长放下保温杯,目光严厉地扫过站成一排的三个男生,“大半夜不睡觉去小树林堵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粗嗓门男生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
“校长,误会……都是误会,”他结结巴巴地狡辩,“我们就是路过,看他一个人在树林里,想跟他认识一下,真没打人。”
另外两个男生也赶紧附和:“对对,不小心碰到的。我们没动手。”
这几个人都不傻。校园霸凌的罪名太大,只要咬死是不小心磕碰,最多也就是个口头教育。
庭霄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训斥。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力道之大,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岑越站在门外,他显然是刚从某个应酬场合下来,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装。只不过现在,西装外套的扣子敞开着,领带被扯得有些松垮。他一只手推着门,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岑越的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贴墙站着的三个男生被震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岑越连个眼神都没给校长,大步走到沙发前。庭霄见他过来了,主动让开,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医药箱。
岑越在看到宋绪脸上的那块青紫时,呼吸猛地滞了一下,手指握紧成拳,手背上青筋突起。
“疼不疼?”岑越的声音哑得厉害。
宋绪看着岑越眼底的心疼,没忍住吸了吸鼻子,他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疼。”
岑越的心像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揪住,用力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