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走过去,从阿既手里拿过那个空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盒底的标签上有一行模糊的钢笔字迹:“
向氏旁支·骨香散考”
“你老板叫什么名字?”向意问。
阿既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了。”向意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他已经开始散播骨香散了,而他用的是我向氏的方
子。我需要知道他是谁。”
阿既沉默了很久。
白炽灯在他们头顶嗡嗡作响,灰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漂浮。向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阿既的——很近
,很重,像某种无声的鼓点。
“他给自己取的代号,叫‘药王’。”阿既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我只知道,他
在制药行业的位置高到不可思议,他手上的资源和人脉可以调动整个产业链。当年的丧尸病毒爆发后,他
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制药企业代表,向军方提供了抗病毒药物。”
“那些药有效吗?”向意问。
“有效,但不够。”阿既说,“他的药只能抑制病毒复制,不能清除病毒。感染者停药后,病毒会在一到两周
内反弹。所以他需要长期的、持续的治疗方案——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找你的古医配方。你的‘续命丹’和‘醒
神香’如果能量产,配合他的抗病毒药物,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断货的治疗方案。”
向意站起来,把空盒子放回货架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阿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蜷缩——和他施针时手抖的样子一样,是旧伤复发
时的条件反射。
“向意。”阿既也站起来,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但此刻他站在向意面前,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我告诉了你
这些,以后就没有退路了。老板知道我背叛了他,他会用一切手段找到我。你确定要跟我绑在一起吗?”
向意抬头看他。
仓库的灯光不好,白炽灯的光线偏冷,把阿既的脸照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有一团
火在烧。
“阿既。”向意叫他的名字,不是“霍越”,不是“你”,而是“阿既”。
阿既的呼吸停了一拍。
“从你在面馆把香菜码在碗沿上的那一刻起,”向意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
来,但阿既看到了,“我就已经在你的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