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此刻他被锁在病房里,正疯狂地用头撞门,一下一下,额头已经撞得血肉模糊,但他似乎完全感觉
不到疼痛,每一次撞击的力量都比上一次更大。
向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东西——这个男人的瞳孔已经几乎完全散大了,这意味着
病毒对他的神经系统侵蚀速度异常快。按照这个速度,他可能在接下来两三个小时内完成“尸化”,变成一
个没有意识、只有攻击本能的完全体丧尸。
向意需要更多的数据。
“把门打开。”他说。
参谋的脸色变了:“向意先生,这太危险了——”
“我让你开门。”向意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东西在里面。那不是强势,不是命令,而是一
种极度的、不容置疑的专业自信——就像一个有几十年经验的外科医生对护士说“手术刀”一样自然。
参谋咬了咬牙,掏出钥匙。
门锁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男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猛地朝门扑过来。参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
向意没有动。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银针在向意的指间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一根针扎进了男人的印堂穴,第二根扎进了人中,第三根
——向意侧身避开男人挥过来的手臂,针尖精准地没入他耳后的翳风穴。
三针。
男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向意没有停。他一只手扶住男人的肩膀,将他缓缓放倒在地上,另一只手已经从药箱里取出了第四根针。
这针比前面三根更长、更细,是向氏特制的“通络针”,专门用来深刺大穴。
针尖从男人的大椎穴刺入,一寸,两寸,三寸。
向意的动作极慢,像是在试探什么。他的右手持针,左手按在男人的后背上,感受着肌肉的微细颤动。在
某一刻,他感觉到了——男人的肌肉纤维有一种异常的、节律性的震颤,频率大约是正常人的三倍,幅度
却极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经系统里高速流窜。
病毒。
向意找到了它。
他把针停在那个深度,开始用一种极小的幅度捻转。这是向氏针法中最难的一招,叫“春风化雨”——捻转
的幅度要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频率要稳定得像心跳,持续的时间要以“炷香”为单位。当年向意的爷爷
教他这一招的时候说:“你什么时候能把针捻到一炷香不抖手,什么时候才算入门。”向意练了六年才练成
。
此刻他捻着针,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阿既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拎着药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向意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那个
男人的后背,一只手捻着银针,神情专注得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不是“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