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柳烛一瞬间惨叫起来。
那惨叫听起来是真的疼,他的手腕和脚踝处血瞬间涌出来,红线勒得太紧,直接切进了骨头里。他整个人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可是他还在笑。
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借木偶名义扮做云州主。”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手段还真是残忍啊哈哈。”
“我都没动他呢,你急什么啊?你的替身木偶见到我都没痛下杀手呢。”
温瞳低头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归楠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还是懵的,所以他是云州主?
难怪他对自己诸事尽数了然,城府竟深到这般地步,他勉力想要撑身站起,浑身却绵软脱力,掌心与脊背伤口仍在渗淌鲜血,胸前挨过的那一记痛迟迟不散,视线一阵阵昏沉发黑。
我现在……真的好弱……
温瞳依旧看着柳烛一,不愠也不怒,但眼神阴鸷:“柳烛一,你让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南笙灯派你调查,不做好你应尽之责,反倒手伸到他身上,你嫌命长?”
“既然你喜欢玩,我就慢慢玩死你,这种方式最适合你。”
柳烛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
“是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红线还在不断收紧。
归楠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虚弱开口:“别杀他。”
柳烛一见状得意地疯狂大笑:“哎呀,温瞳!可惜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某些人,是不会让你杀了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开始变淡。
那些红线还缠着他,可他的身体像是烟雾一样,一点点变得透明,红线勒了个空,互相缠绕在一起,而他,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血迹,和他最后那句话在空气里回荡。
温瞳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眉头微微蹙起。
归楠躺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走了,他逃进念画里了,他还有用,还有还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可是……
他忽然感觉到有人走近。
温瞳在他身边蹲下。
归楠视线已然模糊,只觉一双温软有力的手穿过膝弯与脊背,将他整个人横抱而起。
身子骤然一软,痛意便汹涌袭来,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周身酸痛无力,半点气力也无,只得软软靠在温瞳怀中,任由他抱着。
温瞳垂眸凝着他,眼底心疼翻涌,睫羽微颤,面上泪痕纵横,分明早已哭过一场。
归楠心头微动,望着月光下那张轮廓清俊的脸,纵使朦胧,也忍不住想去触碰,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抚上温瞳的脸颊。
温瞳瞬间一颤,归楠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他欣喜地看着温瞳。
“你……”他声音虚弱,几乎只有靠在耳边听才能听清楚:“怎么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温瞳垂眸看着他,眼神漂忽,他低下头,在归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他哽咽说。
归楠怔怔望着眼前高出自己一头的男人,竟又红了眼眶,他好想继续说话,嗓子里满是腥味,声也发不出来了。
温瞳木纳的看着他,然后他把归楠抱得更紧了一点,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