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瞳看着他:“如果你想。”
归楠的笑意深了:“那他的命呢?”
归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点:“他骂我,骂了好多,说我出身,说我是野种。”
归楠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当着很多人的面,我好委屈。”
温瞳紧盯着眼前含泪的归楠,欲言又止,半晌后开口:“我会找到他的。”
温瞳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大殿下涉案的证据全在命册里,罪证交上去,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温瞳握着他的手:“这是第一。”
归楠问:“第二呢?”
温瞳抬起眼,当即问他:“你想要什么?”
归楠听的有些疑惑,温瞳对上他的目光:“你自己动手,我帮你收尾,或者你想看他跪在你面前,我把他带来,或者,你不想见他,我就让他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握紧归楠的手:“你说。”
归楠看着他,不禁觉得有意思:“你说得好像我能随便使唤你似的。”
“你本来就能。”
真正能的人又不是自己……闻言归楠低头:“我不想……”
温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归楠来了气,带着怒意便转过身,往门口走。
“你好好休息。”
归楠瞬间愣住,他看着温瞳的背影,正准备往后离开。
“别走。”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了温瞳的袖口。
温瞳顿住,眉梢微扬。
归楠垂着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温瞳的一小块衣角:“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别走吗?”
“你若是觉得我像他,你就把我当他便是,我需要你。”他实在是不愿一个人面对那些梦魇。
房内瞬间安静了。
温瞳转过身,只见眼前的人,眼薄微红,渐渐朦胧了一层水色,微微低头一言不发,他本身身形清瘦,现在看来,那副模样乖乖坐在那里委屈极了。
他走回床边,在归楠面前坐下来,低头看着他,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整张脸都笼进阴影里。
归楠望着那人眼底映出自己的身影,从前十四岁那双纯粹墨黑的瞳色早已变了模样,墨色中心环着一圈浅红,格外刺目。
温瞳伸出手,轻轻擦拭他的眼角,指腹蹭过那一片潮湿的皮肤。
归楠这一次没有躲,他就那样看着温瞳,对方的手指从眼角滑到下巴边缘。
温瞳疑惑看他:“什么像他?”
归楠轻轻笑了:“你对我这般,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有人与我容貌相似吗?我记忆空白,都说我曾经待你不好,罚你,你肯定怨恨我,留着我难道不是因为那个人吗?”
唔—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温瞳低下头。
吻住了他。
温瞳的唇贴上来的那一瞬,归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断掉了,这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所有感知里。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床柱,退无可退。
过了很久,他才退开半寸,垂着眼看归楠,那双眼睛里含着一点缱绻的情意:“谁说你像别人了?你待我很好。”
他主动捉住归楠的手贴在自己面上,侧脸轻蹭归楠掌心,戏谑道:“曾经你向来偏爱我这张脸,又怎忍心罚我。”
归楠那张向来淡定的脸上,此刻像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漫上脖颈透出薄薄的绯意。
他心头微愕:“木归,你可知,此刻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