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笑了笑,“想与画师合作没有嫌隙罢了。我也很期待从你口中能听到夸赞自己。”
归楠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归楠其实边界感很强的,他真的很讨厌有人在他旁边说一些有的没的,也可能上了年纪喜欢安静。
六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并排走着的两道身影,忽然跟上来,很自然地走在归楠身侧,把温瞳隔开了一点距离。
六生对归楠说:“他这人说话……怎么老怪怪的?”他毫不避讳温瞳。
归楠侧头看他一眼:“怎么怪?”
“就是……”六生皱起眉头,“反正我不喜欢他。”
归楠唇角微微动了,这样啊。
六生又瞥了一眼前面半步的温瞳,阴阳怪气道:“看他对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到归楠那间破屋时,温瞳忽然问:“那画师今夜可还要作画?”
归楠:“怎么?”
“若方便,我想借观画师近日所作的、与湖案相关的画稿。”
温瞳道:“有时画面比言语更能藏匿真相。”
归楠犹豫一瞬:“下次。”
对方见状便打趣问“画师,”“你可信这世上有鬼?”
归楠摇头:“我只信人心,不早了少卿要注意休息才是。”
温瞳笑了
“巧了”,“我也是。”
他听完没有回应直接和六生进屋了,门开了又合,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风雪声中。
屋里,六生正蹲在炭盆边拨火。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归楠一眼。
“那人……走了?”
“嗯。”
六生把手里的火钳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了洞的窗纸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里。
“归兄。”他转过身,看向归楠,欲言又止。
归楠坐到画案前,重新铺开那张未画完的冰湖图,拿起笔。
“说。”
六生抱着臂带着思索还是开了口:“那个温瞳……我总觉得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不太对。”
归楠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怎么不对?”
说不清。”六生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人绝非善类,他生得一副惑人皮囊,眼波流转间最是摄人心魄,寻常人见了,怕是连脾气都要泄了气。”
他言语间满是排斥,认真劝道:“我打心底里厌恶他,归兄还是离他远些,切莫被这副模样蒙蔽,落入他的圈套。”
归楠垂下眼,继续落笔,语气平淡:“我也这样觉得。”
归楠拨旺炭火,重新坐回画案前,他没有继续画小卓的画像,而是铺开一张新纸,研墨调色。
他要画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