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空着的剑鞘攥在手里。
他走到主齿轮下方,站定。
“你上去关水闸。五爷在这边卡死它。闸门落底后你喊一声,五爷就松手。”
展昭看了一眼插在石缝里的那把剑。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展昭提气掠向那排铁梯。
脚尖点在第一根铁梯步上,铁条发出一声呻吟,扑簌簌地往下掉铁锈。展昭把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只做虚踩借力,身形像壁虎般快速向上攀升。
两丈的高度,他只用了三个起落。
展昭站稳在水闸旁边的窄台上。
面前是一个粗壮的生铁手柄。手柄表面确实涂了一层厚厚的动物油脂。
他双手握住手柄。
“我拉了!”
底下传来白玉堂干脆的回应。
“拉!”
展昭猛地发力。
手柄却纹丝不动。里头的机括卡得太死,常年受水力冲击,闸门轨道早就变形了。
展昭换了个姿势。
他将霜华插回背后的剑鞘,双手扣住手柄末端,右脚蹬住岩壁,整个人的重量向后仰倒,腰背肌肉瞬间崩成了一张满弓。
“嘎吱——”
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岩壁深处爆开。
手柄终于松动了一寸。
紧接着,底下暗河的奔流声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狂暴的水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撞击岩石的声音开始减弱。
水闸正在下落。
水流速度一慢,底盘齿轮的转速立刻跟着降了下来。
同一时间。
白玉堂在主齿轮下方,双手握住剑鞘两端,将剑鞘横着卡入主齿轮与支架咬合的死角。
庞大的水动力虽然减弱,但巨大的惯性依然带着齿轮在继续旋转。
剑鞘被强行卷入齿缝,瞬间发出堪比骨头断裂的炸响。表面包裹的鲨鱼皮被铜齿撕裂。
白玉堂双腿分开,双脚钉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内力灌入双臂。
他硬生生用一根剑鞘,顶住了几千斤的机括惯性。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脖颈处的肌肉都在剧烈跳动。
主齿轮发出哀鸣。
转动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主齿轮停转的瞬间,上游的几十个齿轮因为突然失去动力支撑,又被主齿轮卡死,自身重量导致它们开始缓慢倒转。
铁链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卡住了吗?”
展昭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白玉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