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番外八 状元秀笔裂倾天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4页）

“她是贤才。”关清规随口附和。

“可你总与她争吵。”

关清规苦笑一声道：“立场不同，难免的。有时是我对，有时是她对。”

“你挡在了她面前。你对她不利，她也对你不利。”许迩认真道。

半晌，关清规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许迩眉头一皱。关清规却出言道：“我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对我不利。所以不能如此妄加揣测。”

许迩很快反驳：“天真。”

“这叫‘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天真。”

关清规失笑：“劝人本是好意，往空做什么一直骂我？”

-

戎应斐随意地靠在窗边翻书。她早已从翰林院分配的小院子里搬出，住进了现在这个古朴精巧的小园子。

“戎相。”没有任何人的通传，说这话的人凭空出现在戎应斐身后，一举一动皆无声息。

戎应斐微微侧目：“想通了？”

“嗯。”邬荆回话，“何时动手？”

迟则生变，戎应斐要的是见血封喉。她倒扣着放下书，回想着鸱吻所收集的关相府线报，指节敲击沉檀木桌面，在静夜中激荡起片片的寒。片刻后，她沉声道：“元宵宫宴。”

-

“大人。收到线报，邬荆带着关相家的儿子一路逃出城，现正往河洛去。”一名鸱吻单膝跪地，如是汇报，“是否要——彻底封锁消息？”

戎应斐坐在轮椅上，余毒的病气让她身体仍然十分虚弱。她沉静阂眸，手指却在有规律地敲击轮椅扶手。

邬荆临阵反水，往她的杯中也下了蛊毒并激发，此事她倒是始料未及。照理说，她也不必信守承诺，护邬荆平安出城。

半晌，她抬手摆了摆。

下属会意，转而汇报道：“另外，宁刻舟……”

“他还没死？”闻言，戎应斐微微侧目望向鸱吻。

“是。而且，在诏狱里待了一个多月，竟没有说出任何对您不利的话。”

“他倒是忠勇，保下吧。”她轻笑一声，又很快冷下脸。

-

倏忽经年。

“咳咳，咳咳。”

夜深人静时，戎应斐望着白绢上斑驳的红印，心中的疲惫几乎要搅在丝丝的血腥中一起涌上喉头。她捏紧了帕子，未发一言，却抬眸看向窗边那轮弯月。

好似一把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