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眉头染上一丝心疼。
“你怎么了?”她喃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身体这么差,还吐血了?”
“无事。”晏玉舟应她。
“这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呀。”
晏玉舟轻轻地喘了喘,现在,说话对他来说,非常费劲。
潇湘夫人抚过他的背,帮他顺气,她不是习武之人,感受不到晏玉舟此时的气息变动。若是换一个人在场,必然会惊叹,这位天下第一的剑客,此时身边的剑意,虚弱不可闻。
潇湘夫人轻声道:“刚刚谢灵戈来找你,我听你的,没告诉他你在这。他找我聊七聊八,不过,没说到断魂刃的事情,这小子人很狂,但嘴挺严的。”
晏玉舟睁开眼,道:“那枚断魂刃,制于何时?卖给何人?”
潇湘夫人抱怨道:“你现在虚弱得要命,说话喘气都喘不过来,还这么着急。为你那小朋友脱罪,至于这么努力吗?他一时半会不会被人杀死的。”
晏玉舟手指抚上放于身侧的霜寒剑,这把剑是冷的,衬得他的手指更冷,但他需要这把剑,给他无穷的力量。
“告诉我。”
“好吧,”潇湘夫人妥协道,“金家那人多半不肯说,但我查到了。萤火纹里藏着暗码,这枚断魂刃是六年前出的。账面买家叫何若湘,是大名府林说萱长老的私生子,但他没有亲自取货。”
“取货人是谁?”
“账上没有名字,只按了一枚青阳云纹,旁边写着一个‘延’字。”潇湘夫人道,“金家做事谨慎,不会无缘无故替客人留门派印。何若湘多半只是替人出钱,真正拿走断魂刃的,是青阳门里一个姓延的人。”
晏玉舟眉头一皱。
大名府代购,青阳门取货。
方念山身上的断魂刃,终于有了下一处去向。
“还有,之前我一直没跟你说,你要小心金家人,”潇湘夫人道,“他们三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
“金录燃死了。”
“金录燃竟然死了?”潇湘夫人吃惊道,“就是那个,金锦燃的二哥?”
晏玉舟点点头。
“他该不会是得了那种治不好的病死的吧?之前我抓过金沛燃一次,他当时在城里乱杀人,当时正好我的一个好友在,他帮我拿下他,关在淮香楼里。金锦燃求我,我才把他放走,说他是失去意识了才乱杀人。我并不觉得他有失去意识,他就像你这样,内力暴走,然后虚脱。”
晏玉舟睁开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他并不是失去意识……”
“最后一句。”
潇湘夫人怔了怔:“他像你一样,内力暴走,虚脱,然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