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詹海丰来说,和苏信交朋友的好处比和苏信交恶多太多了。
现在苏信要破案,要立功,要给受害人一个交代。詹海丰刚和苏信交朋友,要摆脱纠缠。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老黑顶罪,將所有的一切都扛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顶罪,要么拉上詹海丰一起坐牢。
他脸上满是纠结,挣扎之色。
苏信静静地看著老黑,没有催促。
过了很长时间,老黑才开口。
“丰哥……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他有没有提我妹妹?有没有说……给我妹妹安家费?”
苏信耸了耸肩,摊开手掌:“他没和我说这些,你跟他这么多年,应该不会亏待你吧。”
就这么一句话。
老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猛地低下头,两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片刻后,有泪滴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刘一鸣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审了老黑將近三个小时,这人硬得像块石头,滴水不进。可苏信进去不到五分钟,老黑就哭了。
苏信意识到钱勇这个状態肯定是心里已经完全绝望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钱勇,你自己考虑一下,该怎么措辞,该怎么录口供,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黑忽然爆发了。
“苏局长!”
他猛然站起来,声嘶力竭地朝苏信的背影吼:
“你不是很有正义感吗?你为什么要和詹海丰同流合污?你明知道是他下的命令!是他让我和刘彪去杀郭大伟的!!”
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响。
苏信停住了。
他站在门边,侧著身。
“钱勇,”他的声音很平,“口说无凭。证据呢?办案讲究证据的。”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苏信往回走了两步,站定。
老黑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死死盯著苏信,说出他最后一个筹码。
“苏局长,我有一个请求。我把证据给你,这样你也能海丰。他不一定是真心跟你合作,你要是不听话,他就会搞掉你,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护身符。”
“我就一个要求,你要保护我妹妹,你不能让我妹妹被詹海丰他们……”
“可以,你妹妹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我妹妹叫钱小雨。”老黑的声音又开始抖了,“在沪海读大学。我们俩是相依为命,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上次詹海丰来我家看见她,当著我面说她长得好看,开玩笑说要当我妹夫……”
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