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听起来耳熟的词,但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意思,下一波声浪就把它们盖过去了。
於是他皱著眉,目光从那些红彤彤的灯笼上收回来,落在脚底的石板路上,跟著温之余的步子走,不快不慢。
走了几步,他停在一个摊子前面。
这个摊子不大,木架子上掛满了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穗子红的绿的黄的垂下来,晃晃悠悠地缠在一起。
香包、掛件、编绳、小铃鐺,还有一些他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掛满了一整面。
魔药大师的好奇心作祟,他嗅了嗅各式各样的香味从那些香包里散出来,搅在一起,不刺鼻,但闻久了有点晕。
“老板要点什么?”摊主一见来了生意,当即乐呵呵地凑过来。
他脸上堆著笑,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只可惜斯內普没听懂。
他看了摊主一眼,又看了一眼摊主动作,把目光收回来,乾脆不理他了。
紧接著,斯內普自顾自地伸出手,在一堆掛件中慢慢翻拣,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温之余就站在旁边,歪著头看他。
他知道自家教授的德性,听不懂的时候就当对方不存在,先把眼前的东西研究明白了再说。
温之余跟摊主笑了笑,说了句“先看看”。
摊主也是见过世面的,看这架势就懂了,退后两步,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掏出一根烟点上,不催也不问。
“对这个感兴趣?”温之余问。
斯內普没回答。
他又拿起了一只香包,暗红色的缎面上绣著一枝梅花,金色的丝线勾边,穗子是深棕色的。
温之余见状,心里颇有不爽。
“想买香囊?”温之余问。
斯內普没应。
“我给你那个不好看吗?”
闻言,斯內普拿著香囊的手顿了顿。
“嗯,”斯內普说,“针脚太密了,香料放多了,闻久了头晕。”
说完,他顿了顿,把那只暗红色的香囊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翻回去了。
“字也不太好看。”
温之余站在旁边听著,一句一句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