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轻轻地搭著。
艾莉丝胸口蜷缩的那点紧张,在他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秒,悄无声息地化掉了。
就这样躺著吧。
就这样。
煤气灯只剩最后一丁点儿亮,勉强够照出床沿边那只泰迪熊憨厚的圆脑袋。
窗缝里的风继续吹进来,带著夜的湿意和那一点点星火祭遗留的火药香。
沉默里,艾莉丝从莱恩的胸膛上微微抬起头。
amp;莱恩先生。amp;
amp;嗯。amp;
amp;我今天……amp;她顿了顿,amp;你不生气吗?amp;
莱恩转头看向她。
amp;生什么气?amp;
amp;就是……amp;她的耳根重新泛出一点粉色,视线在他下巴的位置停了一下,没敢往上挪,amp;就是我没告诉你我醒著这件事。amp;
莱恩沉默了两秒钟。
amp;你是说你在装睡。amp;
amp;……嗯。amp;
艾莉丝把脑袋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点心虚,amp;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醒了,然后就……然后就想看看莱恩先生想干什么……amp;
想干什么。
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在此刻的语境里,实在是太过……意味深长了。
amp;那你看到了什么。amp;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没料到。
艾莉丝僵了一秒。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深到整张脸都快陷进他胸口的布料里了。
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一直烧到了髮际线。
amp;没……没看到什么。amp;
声音从他胸膛的布料里传出来,闷闷的,含糊的,像是一只被窝里说梦话的小动物。
amp;哦。amp;莱恩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amp;没看到就好。amp;
艾莉丝:???
她悄悄抬起眼睛,从他的衬衫领口上方偷偷往上覷了一眼。
莱恩的侧脸平静地对著天花板,表情淡然,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普通的日常询问。
但他的耳根。
那个连她现在这个角度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的耳根——
红的。
红得发烫。
莱恩先生。
你的耳朵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