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至少在发色上,在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莱……莱恩先生?”
艾莉丝看著莱恩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有些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黑色……黑色也很好看的!真的!”
她试图补救,“那个……就像……就像黑夜一样!睡觉的时候很安心!”
莱恩:“……”
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一个是闪闪发光的金幣,一个是乌漆嘛黑的睡觉。这待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吃饱了。”
莱恩站起身,连盘子都没收,直接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背对著艾莉丝,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语气说道:
“那封信,没收了。”
“哎?”艾莉丝睁大了眼睛。
“那种充满低级趣味和无聊废话的东西,看了只会降低智商。”
莱恩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酸味,“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药理知识,而不是看这种垃圾文学。会影响你学习。”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上楼,走进了书房。
“咔嚓。”
那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把那个粉红色的信封,锁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就像是锁住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
深夜。
窗外的风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二楼的主臥里,艾莉丝已经睡著了。
她今天依然与莱恩睡在一起,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绵长。
但莱恩睡不著。
他躺在旁边,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数著上面看不见的木纹。
一千零一只羊……一千零二只羊……
没用。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粉红色的信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霓虹灯,在他的脑海里闪烁个不停。还有那股刺鼻的玫瑰香味,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木板和地板,执著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那里写了什么?
那个叫阿尔敏的小子,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终身大事”?
是肉麻的情诗?
是露骨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