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艾莉丝抬起头。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还没有从之前那个紧密的怀抱中完全回过神来。那双紫色的眸子上蒙著一层水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朦朧。
莱恩看著那双眼睛。
他並没有立刻去掏钥匙开门。
他把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伞靠在墙边。
然后,他伸出手。
並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他只是伸出大拇指,动作极其轻柔地,擦去了掛在她脸颊上的一滴雨水。
指腹粗糙,带著薄茧。
但那股传递过来的温度,却烫得艾莉丝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
莱恩的声音很低,有点欲盖弥彰的问道,“刚才在伞下面,有没有听到什么?”
艾莉丝愣了一下。
听到什么?
雨声?雷声?还是风吹过树叶的哗啦声?
不。
都不是。
当那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其他的杂音仿佛都被过滤掉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如同擂鼓般的声音。
那个就在她耳边,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强劲有力地敲击著耳膜的声音。
“咚、咚、咚。”
那么快。那么急。
那是……
莱恩先生的心跳。
那是他在紧紧抱著她时,胸腔里发出的共鸣。
那是为她而跳动的声音。
艾莉丝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哪怕是在昏暗的夜色里,那种红度都几乎要发光。
她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那双满是泥水的靴子尖,双手在身前绞紧了裙摆。
“听……听到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声盖过。
“听到了什么?”
莱恩心底倏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却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反而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那份熟悉的压迫感再次將她笼罩。
“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他似乎格外执著於这个答案,又或者说,他迫切地想要確认——方才伞下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艾莉丝咬著嘴唇。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失控了。
那种“咚咚咚”的声音,似乎从莱恩的胸腔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体里,麻麻的。
她不想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