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开始发烫,那是皮肤被过度摩擦后的充血反应。接著是火辣辣的刺痛,大概是起泡了。
但艾莉丝没有停。
她想起了莱恩白天为了保护她,把那三个佣兵懟回去的样子。想起了他腿上那个被她抓出来的伤口。
“这点痛……不算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处理完石斛,接著是鬼枯藤。
这种植物的汁液溅在手上,会有一种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的酸痒感。
艾莉丝拿起沉重的黄铜捣杵,开始研磨。
“篤、篤、篤。”
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减轻了力度,让那种撞击声变得极其微弱,融化在窗外的风声里。
为了分辨那根有毒的黑芯,她必须把脸凑得很近,几乎贴在研钵口上。那种辛辣的粉尘钻进鼻子里,呛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喉咙里痒得要命。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瓶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填满。
原本空荡荡的玻璃瓶,逐渐变成了琥珀色和深绿色。
天快亮了。
最后一段鬼枯藤,也变成了细腻的药粉。
艾莉丝停下了手。
她看著面前这一排整整齐齐的战利品——足足有二十瓶。
“嘿嘿……”
她看著那些瓶子,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虽然很累,肩膀酸得像是扛了一晚上的沙袋。虽然手很疼,掌心里火烧火燎的。
但是,那种成就感,很甜。
她是有用的。
她帮莱恩省下了时间。这样,莱恩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那么辛苦了。
艾莉丝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坐已经麻木了。
她扶著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把自己挪回了楼上。
钻进冰冷的被窝里时,她把那双手藏进了最深处,带著一种满足的疲惫,沉沉睡去。
……
早晨七点。
莱恩准时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边的怀表,却摸了个空。
昨晚太累了,睡得太沉。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隔壁房间没有动静,那个小傢伙估计还在睡懒觉。
莱恩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下楼梯。
刚到一楼,一股浓郁的、混合著药香的特殊气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莱恩愣了一下。
这味道……太浓了。
他快步走向店铺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