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大萱把我编的那个“初中同学”的说法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没有戳穿,反而顺着这个说法往下演,还配合我把这个谎给圆了起来。
这还真是林殊予能干得出来的事儿——总是这么圆滑、世故。
但我的心里还是很乱,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什么我没看透的目的。
可惜我没时间多想,因为大萱已经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一边。
“程哥,我问你个事儿。”大萱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那种介于八卦和认真之间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探究的表情。
“你说。”
“你以前……是不是和林前辈有过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叫有过什么?
我和林殊予确实有过什么,但那才是一周前的事情,不是“以前”。
而且那件事情的根本不是什么“有过”,而是一次交易,一次我用两万块钱换来的、她主动送上门的一夜。
但这些话我不能跟大萱说。
于是我决定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回应。
“你就当我们以前有过什么吧,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完这话,就看到大萱的表情变了:她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她一拍手,“这几天林前辈没事儿就和我打听你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她说你们是老同学,好久没见了想多了解一下……原来你们以前谈过啊!”
“没有!”我赶紧打断她,“真的没有……充其量就是有过好感而已……”
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因为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有过好感——这种说法几乎是默认了我和林殊予之间确实关系不一般。
但话已出口,我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假装自己说得很自然。
大萱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让我更加头疼的问题。
“行吧,那小野姐怎么办?”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你和小野姐不是在谈恋爱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很兴奋的表情,像是在八卦什么有趣的感情纠葛。
只是我又觉得不太对劲——她那双眼睛亮得过分了,那种兴奋感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刻意表演出来的东西,像是在用这种八卦的兴奋感来掩饰什么真正的情绪。
我一时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我本能地觉得不能再让她继续问下去了。
于是我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多问。”
大萱被我弹得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半步。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嘟嘟囔囔地抱怨几句就完事了,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没在我面前展现过的、极其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明明和小野姐一样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她不是撒娇,不是抱怨,而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越来越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