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轻灵,拳走刚猛,但宫本伊织把这两样东西揉到了一处,轻灵的身法配上刚猛的刺劲,又快又毒,防不胜防。
周清一拳落空,並不回收。
他手臂一拧,化崩为劈。
整条手臂像一柄大斧,从上往下劈落,砸向宫本伊织的肩膀。
这一劈的劲力沉雄无比,空气被劈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宫本伊织再闪。
他的身法极为诡异。
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像一条蛇一样盘缩了一下,整个人缩成一团,然后猛地弹开,连退三步,退到了擂台边缘。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宫本伊织今晚第一次被人逼退。
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周清的拳锋逼迫之下,没有一步是他自己想退的。
程云鹤在贵宾席上,手里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搁下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两个人的身形变化,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宫本伊织的脸色终於变了。
但现在,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是郑重。
他本以为周清虽然比前面那几个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一个练形意拳的中国人,底子再好,也不过是比那些西伯利亚的莽夫多撑几招罢了。
可方才那两拳交过手,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周清的拳,每一拳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
那股气势从骨子里透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的功夫,比我想的要好。”宫本伊织退到擂台中央,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弧,摆出了防守的姿態。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但你小看我了。”
话音未落,他主动攻了上来。
宫本伊织的攻势一旦展开,便如狂风暴雨。
他的双臂或劈或刺,或挑或崩,每一招都带著剑道的凌厉。
劈下来的是剑,刺出去的是剑,挑上来的是剑,崩出去的还是剑。
明明是一双肉掌,打出来的却全是剑招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