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打死高桥的那个无始。”宫本伊织开口了。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没有半分口音。
周清没有答话。
“你走路的步法是龙形,练的是形意拳。”
宫本伊织继续说下去,语气不疾不徐:
“民国三年,我北辰一刀流的前辈曾击败形意剑术大师郝恩光。”
“今日我以拳代剑,不知你能挡我几招。”
这是斗口。
日本武道的老规矩,开打之前先用言语挫对方的锐气。
把对方的气势压下去一分,自己的胜算便多了一分。
擂台上的较量,从两个人面对面站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不是等到拳头挥出去才算。
周清听完,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將死之人,何必多言。”
半小时后,恢復完全状態的宫本伊织重新登台。
裁判员的手掌从两人之间劈落下去,宣布擂台赛开始。
话音落地的同一剎那,周清动了。
他的脚在水泥檯面上猛然发力。
脚下的台面炸开一圈细密的裂纹,碎石和灰尘从裂缝里迸溅出来。
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带著破风的尖啸直扑宫本伊织。
右拳从腰间衝出。
拳锋破开空气的瞬间,喉间自然而然地迸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像是一头真正的猛虎从山林里扑了出来。
形意五行拳,崩拳。
但这一拳里头,被他揉进了虎形的爆发力。
崩拳的直线穿透加上虎形的刚猛扑击,两股劲拧成一股,刚猛得像要把空气都打穿一个窟窿。
宫本伊织眼中精光暴射。
他的身体向左一滑,脚底像是抹了一层油,整个人轻飘飘地侧移了半步,堪堪让过了崩拳的锋芒。
那股拳风擦著他的耳廓刮过去,刺得他半边脸上的皮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绷得笔直,朝周清的咽喉刺去。
这一刺无声无息,却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指尖破开空气的时候,携带著一股锐利到极点的寒意。
北辰一刀流的剑术化拳,取的就是剑的“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