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她优雅地擦了擦嘴巴,含笑问:“吃饱了?”
她神色餍足,让他心里也跟着一软。
林南絮惬意点头,笑吟吟道:“吃饱了!”
简直吃爽了。
她眉眼流转,看向胤禛,眸中带着一丝含蓄的水意,一步一摇地走到他跟前,用指尖搭在他肩上,轻笑着问:“四爷,可否安置。”
胤禛大掌扣着她后脑勺,克制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喉结滚动:“等天黑了再。”
他近来愈发端方守礼,不肯逾越半步。生怕他露出星点破绽,就会勾得林侧福晋受不了。
他光是想想,便觉得心中有些怪异。甚至有些茫然,感觉自己是那唐僧肉,她拿来涮一涮,便好吃了。
林南絮抿了抿嘴,眼神幽怨,轻声道:“罢了,罢了,妾身终究是那昨日黄花,眼瞧着无人问津……”
胤禛扶额。
他手里捧着佛经,面上含着威势,冷冷的眼风扫过来,若是旁人在跟前,怕是要吓得立马跪下,偏他在林南絮跟前温柔惯了,她根本不怕。
惯常捋虎须的女人。
林南絮垂眸,斜倚在榻上看花样册子,她最近一直在盯银楼的事,现在客似云来,在京中打出名气了。
银楼做高端定制,不兴重复花样,所以新款至关重要,要带有自家元素,还要跟新款融合,这样以来,自然要时时挂心。
胤禛见她又在画花样子,便凑过来道:“你品味很好,设计的不同风格都很好看,有的清新有的热闹,爷瞧着都喜欢。”
林南絮弯唇,她打开抽屉,给他看她画的图纸:“妾身给您画了图纸,等收来顶好的玉料子,便给您打制一个。”
她看着纹样,昂头:“您瞧着喜欢吗?”
胤禛自然喜欢。
他摩挲着图样,轻声道:“你才赚几个子,拿顶好的玉料子给爷做扳指,还有多少利润可言。”
林南絮把图样收好,随口道:“赚钱就是给家人花的,您喜欢,妾身也觉得欢喜,这利不利润的又有什么要紧?”
胤禛便不说话了。
他心口微烫,大掌摸着她头顶顺滑的秀发,心中愈发愉悦。
有时候在想,幸好遇见了她。
他心里所有的缺口,都被她一一填上,她的眼里、心里,总是有他,时刻惦念着他。
被人放在心头的感觉,很棒。
胤禛时刻告诫自己,不要贪恋温柔乡,但她实在人畜无害,他难免贪恋。
她太懂事了。
家人也懂事,她兄长今年春闱名次不错,就看来年秋闱了,若是名次再高,他也能为他谋个一官半职。
胤禛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天色已晚,外面雾蒙蒙的,瞧着有些想天黑了。
他不免也有些意动,光是想想,便觉从尾椎骨冒出一股酥麻,喉结微微滚动,轻声道:“你困不困?安置吧。”
林南絮弯唇:“困。”
在自家院子就是有这点好,什么都可以捂在院子里,不漏分毫。
两人叫水沐浴,水是从前院小书房直接抬过来的,很大的定制浴桶,够他们两人一道躺进去。
林南絮扒着浴桶边,后头看他,眉眼含水:“胤禛,你把戒指给取了。”
她不需要水位线。
胤禛喉结滚动,满脸克制的欲色,越是着急,反而越是呈现一种压抑的平静。
“不喜欢?”胤禛板着脸:“说谎的姑娘要接受惩罚。”
林南絮被他扶着腰,一把抱起来,两人浑身是浴桶里的水,有些使不上力,她只得胡乱去亲他,一边哭着求饶:“您别这样?”
她哭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