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很喜欢雪,不顾手冻得通红,也硬是捏了一排小鸭子出来,她手搓还觉得不过瘾,让芷烟拿木头来,她当场做了模子出来。
于是——
左右闲来无事,林南絮就拿着小模子,夹了一排小鸭子出来,摆在门前的台阶上,甜宝瞧见了,用爪子轻轻地拍。
小鸭子散成一堆雪,它就跑开。
林南絮摸摸它脑袋,笑眯眯道:“你是个坏猫咪。”
她说完,又继续夹小鸭子。
等胤禛忙完回来,立在二门处,就能瞧见林格格坐在绣凳上,面前堆着雪,她手里拿着木夹,一个一个地夹,再被小猫咪拍散。
一人一猫,相处和谐。
“咳。”他清了清嗓子。
林南絮猛然回神,瞧见他了,便笑吟吟地福身请安,不确定他去谁房里,她就没往前迎。
但胤禛大踏步地走过来,握住她通红冰凉的手,牵着回了屋,掀开身上的黑狐皮大氅,把她的手放在胸口捂着。
“不冻手?”他说真不解。
林南絮笑眯眯地钻进他怀里,昂着白生生的小脸,软声回:“不冻手,您不知道,妾身多喜欢雪。”
胤禛见她喜欢,又想起昨日的事,心中有些后悔,便将怀中娇小的身躯抱得更紧。
林南絮从他怀里抬头,瓮声瓮气道:“松开些,好闷。”
虽然埋胸肌真的很爽,但太闷了。
胤禛摸了摸她的头,连头发都是凉的,有些恼她不爱惜自己:“冻病了可如何是好?”
现在弘晖、弘昐、宁楚格都闷在屋里不叫出来了,宫里头的孩子,一场风寒都能要了命,实在娇气,都不敢赌。
林南絮捧着脸,乖乖道:“妾身心里有数,您放心。”
胤禛不放心。
总觉得她娇气又任性,让人不自主地想要哄着疼着。
林南絮连忙转移他注意力,扯着他袖子撒娇:“您来瞧瞧妾身近来练的大字如何!”
她牵着他的手,引到书桌前,把大字铺在他面前。
胤禛瞧着她晶亮的眸色,便绞尽脑汁地夸:“不错,越发端方了,下笔横平竖直,很有力道。”
林南絮抿唇轻笑,白皙的小脸上露出骄矜的笑意,眼尾勾着看他:“爷亲手教的,自然进步飞速。”
胤禛笑着觑她,伸手捏捏她的脸,轻声道:“真是惯会哄人。”
那嘴也不知怎么长的,甜成这样。
林南絮把宣纸收起,又拿出他的字帖,当着他的面,慢慢临摹。
胤禛便接着看佛经,想要在人前立“佛子”人设,背后就得下苦功去钻研佛经,他不光平时看,还寻了喇嘛背地里教他。
他看向林格格,见她小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那双素来含着春水的眸子这会儿蕴满了认真。
胤禛弯唇一笑,又重新看起书来。
室内寂静,只有翻书和笔尖摩挲纸张的声音。
雪色映过来些许青色,衬得室内愈发亮堂了,秋冬季节,窗上糊的纱也密实很多,轻易不怎么透光。
林南絮手累了,便托腮盯着他看书。
胤禛刚开始还没发现,眼角余光瞥到她时,没忍住挺直脊背,微微侧着脸,把最漂亮的部分给她看。
林南絮弯唇一笑,起身趴在他肩上,凑过来跟他一起看,胤禛握住她一只手,见她手有些凉,就用大掌抱住她的手,给她暖手,还回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低头看书。
他动作自然,林南絮便用脸颊贴着他的脸,乖乖看着。
两人看了会儿书,眼睛累了,天色也暗下来,胤禛把书收起来,温声道:“不看了,仔细伤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他舍不得伤到分毫。
胤禛近来觉得眼睛看东西有些不大舒服,应当是看书太多,总觉得看东西有些模糊,他就有意识地保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