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雨停了,林南絮就把从木兰围场带回来的礼物挨个分了,昨儿是胤禛的主场,院里没人有心情收她的礼,今儿她才叫湫衿挨个去送。
她是按着胤禛次一等备的,院里算得上主子的都备一份。
湫衿回来,说各处都笑着收了。
包括一直桀骜不驯的乌雅格格,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在后宅,你娘家势力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现管。
乌雅格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晾着,她只只发,被晾着这么久,却无人替她张目。
林南絮听罢,摆摆手,不管谁给的,只要有钱拿,她也会很高兴。
反正她是个俗人,贪财又好色,还沾点贪吃。
活儿是一点不想干,苦是一点不想吃。
等收拾停当了,她这才搭着芷烟的手,施施然地往正院去,她该去给福晋请安了,许久不去,她还有些陌生了。
等她到时,大家都到了。
听到她来,福晋才搭着兰因的手,缓缓地往外走,视线先在林南絮小腹上转了一圈。
她也是个不争气的。
独占爷们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让她所有的戒备都成了笑话。
福晋笑吟吟道:“这眼瞧着天就冷了,以我和爷的意思,往后不必过来请安了,都好生在屋里养着,多为爷开枝散叶才是。”
四爷跟她解释的很清楚,如今宫里头后位空置,各宫也就给主位请安罢了,他们也不好太显眼,索性请安也停了。
但说出来的话,不能这样说,要说是因着体谅格格,她也有个贤惠体贴的名声。
林南絮恨不能对她欢呼。
青天大老爷,终于想咋睡就咋睡了。
这可是京城的冬天,滴水成冰!她就想躺在被窝里,和被子抵死缠绵。
然而。
隔日就她没去,刚出月子的李格格都去了。
等众人散了才知道的林南絮:……
怎么还偷偷卷。
但她真的不想去,一群人各怀鬼胎,坐在一起言不由衷的聊天,偶尔几天她当笑话看,日日都要这样,简直把人磋磨的没脾气。
她不信福晋看着她们不烦。
林南絮彻底摆烂,还想着冬天比较远,然而下了几日的秋雨,她身上的衣裳就越穿越厚了。
夹袄都穿上了,那冷风刺骨,恨不能吹进骨头缝里。
林南絮不敢想下雪是什么情况。
只是胤禛送来好些皮子,让她拿到针线房去,给她做成皮袄穿。
“常穿的两件银鼠皮袄,外面罩着香色绣彩蝶的面,内里是皮子,这样换着面,里面的袄子不用常换。”
湫衿打量着皮子和布料,在她身上比划。
“爷送来的白狐皮也极漂亮,没有任何杂色,给您做成围领,这样下巴和脖子是暖的,毛色漂亮,穿着也鲜亮。”
她很快就定好了。
林南絮只有点头的份,湫衿安排得极为妥当,没有她能够改善的地方。
都交代出去了,她也就安心了。
宫里针线上特别忙,来年要封一批郡王、贝勒,这朝服、常服、便服都要赶制,还有对应的郡王妃、贝勒福晋的衣裳,忙得脚不沾地。
芷烟拿着皮子去,人家还不接,为首的管事不住摇头:“实在对不住,您瞧瞧,这里里外外都忙成什么样了。”
芷烟有些生气:“再忙来年的活儿,你们也不能把冬日衣裳给撂下了。”
她嘴巴里反驳,手上却没停,塞了十两银子,压低声音道:“好姐姐,您就行行好,把这衣裳做了啊,这皮子还是四爷给我家格格置办的,到时候四爷问起来,我家格格肯定夸您事儿办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