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霁一路教,楚羲一路学。
这种感觉让楚羲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候她为了追上沈霁,孜孜不倦地学习着,从倒数五十名追到年级前十。
那时候,她是为了赢过沈霁。
可是现在,她已经可以同她并肩而战,学习成为了分享日常爱好、共同享受生活的途径。
这实在是很妙,妙到楚羲有些飘飘然。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太阳西沉,沈霁见今天猎到了不少猎物,招呼楚羲,准备骑马返程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惊叫声和随从慌乱的呼喊。
沈霁猛地转身,手里的猎枪瞬间上膛,把楚羲挡在身后。
灌木丛被猛地撞开,一匹灰色的汉诺威马疯了似的冲了出来,险之又险地与她们擦身而过。
在它的马背上,挂着一个年轻的贵族小姐。
对方一只脚脱了镫,缰绳缠在马蹄间,身体被颠得东倒西歪。
她的随从在几十米外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但马已经完全受惊,根本不听任何人的指令。
透过被撞开的灌木丛,依稀可见一只庞大的身影在追逐着。
楚羲视力最好,一眼就看清了,惊叫道:“是野猪!”
那野猪至少一百五十公斤,獠牙又长又弯,浑身的鬃毛竖立着,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愤怒地朝她们冲过来。
楚羲脑袋都懵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沈霁抬手,将猎枪抵在肩上,准星对准野猪右眼,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掠过惊慌失措的马匹的身侧,精准地贯入野猪的眼眶。
那头畜牲发出一声撕裂林间寂静的惨叫,前蹄一软,庞大的身躯在奔跑的惯性中朝前翻滚。
但是小型猎枪的威力不够大,不足以致死。
它翻滚着,想在剧痛中挣扎着爬起来,晃着鲜血淋漓的脑袋,胡乱地朝四面八方冲撞,撞断了好几根低矮的灌木枝条。
沈霁面不改色,连续扣动扳机。
一枪打在野猪的肩胛骨上,让它再次踉跄;又一枪打在它的侧腹,把它逼离了灰马的行进路线。
野猪的嚎叫声震得楚羲耳膜嗡嗡作响,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沈霁知道自己的威力不够,需要人帮忙。
沈霁一边冷静射击,一边对身旁的楚羲沉声下令:“别怕,抬起枪。”
“射击它的腿。”
楚羲对她的声音,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来不及思考,她已经举起枪,瞄准了野猪正在刨地的右后腿,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好几枪,每一枪子弹都精准地贯穿了野猪的右后腿,从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穿入。
那头畜牲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惨叫都要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
它滑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树干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远处传来贵族少女求救的尖叫,在寂静的密林里,拉得很远很远。
楚羲感受着肩头火辣辣的疼痛,听着自己胸腔里如鼓擂般的心跳,扭头看着沈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霁重新填弹上膛,又砰砰补了两枪,确认野猪已经不再动弹之后,才关上保险,转头看向楚羲,关切地问:“伤到没有?”
楚羲看着她冷静的神色,缓了好一会都没有缓过来,很是费解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啊?”
野猪!
那可是野猪啊!
吓死她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