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转过头问:“这位温彻斯特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沈霁拽着缰绳,轻夹马腹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同楚羲解释:“算不上。”
“她们家是斯国的老派贵族,控制着整个北欧的天然气能源以及运输通道,和我们家算是同行……”
“长辈们有些交情,小的时候会聚一聚,后来我姑姑当家了,我就很少和她们往来了……”
楚羲听得似懂非懂,最后总结了一句:“那算是你的异国发小吧?”
沈霁觉得这样说好像也没毛病,就点了点头:“算是吧。”
闲着也是闲着,沈霁就和她说了点温彻斯特家的事。
很快,向导在前面发现了一小群野兔的踪迹,示意她们下马步行。
沈霁把缰绳交给向导,和楚羲一前一后地沿着灌木丛边缘潜行。
走在前面的猎犬忽然停了下来,耳朵竖起,尾巴僵直地指向右前方。
向导打了个手势,示意猎物就在前方那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面。
楚羲手忙脚乱地抬起枪,一旁的沈霁已经瞄准,扣动了扳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
砰地一声枪响,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跑了两步,倒在草地上。
猎犬冲过去把兔子叼了回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楚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利落的枪法。
昨天在靶场上她赢得干脆利落,三十发子弹有将近二十发正中十环,沈霁的成绩远不如她。
她以为自己今天能在实战中一展身手,但真正进了林子才发现,靶场和猎场完全是两回事。
靶场上的靶子是静止的,距离是固定的,风向是预先测好的。
猎场里的目标是活物,它们会跑、会躲、会在你以为瞄准了的那一瞬间忽然转向。
楚羲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看到的?我连兔子在哪儿都不知道。”
沈霁退弹壳,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近视,但我不靠眼睛找猎物。”
“那靠什么?”
“听。”沈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野兔在灌木丛里跑动的时候,脚步声和风声不一样,惊飞的山鸡在扑翅膀之前会先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咕声。”
“鹿在吃草的时候会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周围,那个动作会带动旁边的树枝晃动。”
楚羲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沈霁的眼神里,满是星星。
果然,她老婆真的好帅啊!
哪怕准度不够、天赋一般,她却能依靠经验弥补短板,照样完成狩猎。
沈霁对她的眼神很受用,不过嘴上却说:“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你多练习,以你的准度,今天狩猎到一只并不难。”
沈霁把猎枪重新装填,示意他往前走:“前面应该还有,我们继续往前。”
她一边走一边给楚羲传授技巧:“找猎物的时候不要只盯着一个方向看,用余光扫整片林子,注意听……”
楚羲一边走,一边听她传授的要点,时不时点头。
在向导有一次发现了猎物的踪迹时,她按照沈霁说的,放慢了呼吸,把注意力从眼睛转移到耳朵上。
林子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层次分明起来……
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水声,猎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右前方灌木丛里那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她猛地抬枪,瞄准那个方向,扣下扳机。
枪声过后,一只野兔倒在了灌木丛中。猎犬跑过去,将它叼了回来。
楚羲大喜:“中了!”
她关上保险,转过头开心地扑向沈霁。
沈霁搂住她的腰,眼神里满是赞许:“学习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