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在许舒菀那里聚会商议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帮着百姓重建房屋。临走的时候,有人拦住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什么,除了游临湘没有人听得懂。
但是那个百姓很着急的样子,应当就是说他们有人被抓了。
观看遴选的修士们震惊过后,不由再度叹服。
“所以她从一开始见到流燚的时候,就知道流燚的人抓了百姓。没有声张,在等流燚解释。”
“这次流云刀宗给游临湘送厚礼都不行了,得宗主带着流燚三拜九叩才能偿这份大恩……”
“其实那时候流燚就算真要喝她的血,她都不会拒绝吧……”
众人都是修士,五感和记忆都是超群出众,他们都清晰地记得,游临湘当时被流燚拉着手腕要放血是没有挣扎的。
在流燚说出“我有办法救你,我可以让……”的时候,才一刀穿透了他的腰腹,阻止了他说出口。
她不仅阻止了流燚的肉身魔化,也一并阻止了整个流云刀宗“魔化”。
众人看到此处,都不禁再度为游临湘的心胸叹服。
游临湘放了百姓之后,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到芥子之中。
她一个人来到了从前发情时泡澡的小河边上,坐下静静地望着魔气浓重从前数十倍,已经彻底变成锈色的河水发愣。
她确实从百姓的口中得知流云刀宗的人抓了他们其中一个。
游临湘本也要去找流云刀宗的人,却在半路刚巧碰到找她的流燚。
流燚魔气浓重,可是他从一开始说要游临湘一点血的时候,游临湘就没有怀疑过是他自己要喝。
游临湘并不是以寻常人的视角看人的,她大部分的时间,看待一个人凭靠的是兽性和直觉。
她能轻易分辨出旁人的恶意与善意,自然不可能看错流燚这个人。
他是她曾选择要生小娃娃的□□对象,他怎么可能是个什么坏人。
他只是被魔气蒙蔽了心智,一时间行差踏错。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齐南笙那样,入了鬼邪之道还能秉持本心。
游临湘不可能让流燚利用百姓的性命做什么,自然也不想听他被魔气浸染之后的胡话,才会那么粗暴捅他一刀把他送出遴选。
而流燚被魔气浸染到魔化的边缘,都为她想出了一条“生路”,要用旁人代替她,齐南笙呢?
齐南笙要她听话,说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游临湘就算不聪明,也能推断出,他是要替她进入阵眼。
就像从前两个人遇到危险之时,齐南笙每一次,都要挡在她的前面。
在阴阳市那一次,他为她挡住了万鬼分食,挡住了长乐坊主的追杀,神魂重伤。
在对抗游泽的时候,他为她挡住了游泽的攻击,魂飞魄散。
她在遴选场升阶暴露了兽态,亦是他挡在魔兽之前,为她击退兽群。
现在齐南笙好容易修出肉身,游临湘不能让他再挡在自己的面前死一次。
齐南笙待她至此,游临湘怎么能,怎么敢……将自己的私欲暴露在他的面前,用妒忌和贪婪捆绑他的脚步,坏他上好姻缘,玷污他们之间的这份纯挚的情谊?
游临湘呆坐许久,一次都没有去碰身上的佩剑剑柄,自然也没听到齐南笙在芥子空间从歇斯底里地咒骂,到最后几乎没有尊严地低声下气地求她。
齐南笙从羞辱之中清醒下来后,自然也反应过来了,游临湘命令他不许出芥子空间,是识破了他欲以身相替的计策。
齐南笙急得快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游临湘一直都那么笨,怎么偏偏这一次就聪明了?!
怪他。
怪他满心情情爱爱,不合时宜解读错了她的言行举止,竟是让一个傻子给逼到如此境地。
但是齐南笙也是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剑灵,真的只是剑主的狗。
狗被拴上,除了乱叫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游临湘在第二天早上,跟随一众修士一起,去往魔域设阵。
第76章我们完了……许道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