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欲和游临湘再继续细说这件事,这等于将房中之事公之于众,实在是让齐南笙羞耻欲死。
他飞快转移话题道:“你我走到今日几经生死,你觉得这世间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我之间产生隔阂,催生怨恨?”
幸好游临湘只是想起了过去并不是脑子突然变好了,她很快被齐南笙转移了注意,本能地摇头。
齐南笙继续循循善诱:“我且问你,倘若我伤天害理,杀人如麻,遭所有人追杀厌弃,你会不会同我一路?”
“会。”游临湘毫无迟疑。
这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问,齐南笙堕入邪道之时,游临湘便是这样做的。
“你待我如此,我待你亦然。”
齐南笙望着她,勾了勾唇,给她落下定心丸:“在这世上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与你一路。”
游临湘眼睫颤了颤,一双清泪,蜿蜒过她红肿潮湿的面颊。
好一番落花泥泞,靡丽凄情。
齐南笙看着她,有些不合时宜地出神。
他连忙自我克制,收敛荡漾之情,用力咬了咬下唇。
游临湘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地问:“即便我……”
齐南笙立刻抬手用指尖点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再说出什么不堪讲于人前的虎狼之词。
他望着她,坚定地说:“即便你。”
游临湘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发颤,望着齐南笙眉心紧拧,几欲泪崩。
她生于人世,被世人如猪如狗地待之,如牲如畜地长大。
她曾以为除了生养她的母亲,再也不会有人待她好。
她何德何能,被一个如眼前这般的神仙人物,如此如珠似宝地厚待?
她本能学着齐南笙的样子,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顷刻间就见了血色。
齐南笙点在她唇上的手指还在流连不去,见她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压上去。
目光也追随而至,用尽了这一辈子的自束之力,才没有不管不顾地捧过她尚且慌乱痛苦的面颊,尽尝私欲,肆意采撷。
他轻轻抹去游临湘的眼泪,擦掉她唇边的血色,哄道:“别哭了,就这一点小事,你何必如此?”
齐南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任谁听了都难以置信这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
他心跳如雷,喉间干渴。
他目光凝落在游临湘的双唇之上,捧着游临湘的脸,控制不住地靠近……
“我发誓。”游临湘突然抬手攥住了齐南笙轻轻揉搓她双唇的手,放开圈着他的手臂后,又一次在齐南笙的面前跪下。
她结了请天道证誓的手印,举过头顶说道:“我虽无知无觉之下做了禽兽不如之事,但我发誓,我对你绝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我游临湘在此立誓,我愿一世对齐南笙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倘若敢起苟且觊觎之心,便要我五雷轰……”
因为失了倚靠,半跌在地上的齐南笙,听到这里立刻厉声出言打断。
“你给我闭嘴!”
他实在急迫,生怕游临湘的誓言脱口太快,被天道立即认证。
这声怒吼带上了厚重的灵压,将猝不及防的游临湘直接碾得趴在地上。
齐南笙在听清了游临湘立誓的那一刻,就像是从暖泉之中,被人拎着丢进了冰湖。
浑身僵死,寒凉彻骨。
她的一番“绝无非分之想”的誓言,衬得他情动难抑地靠近她的举措,卑鄙又下流。
齐南笙向来眼高于顶,目下无尘,活到如今从来未曾和任何女子有过情愫的原因,盖因他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未曾想一遭情动如雷,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