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南笙看着门口,有点后悔。
他感觉游临湘像一只高高兴兴地跑来蹭主人的小兽,结果被主人毫不客气地一脚给踢飞了……
但是齐南笙此人从来不是什么柔肠百转之辈,很快便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游临湘走后,他下床到了门口,招呼外面站岗的李渊的傀儡:“给我拿纸笔过来。”
又朝着庭院的方向扫了一眼,没看到可疑地杵在他门口暗自神伤的高挑身影,心中那点提着的忐忑就都放下了。
至于游临湘……她是真的去吃东西了。
游临湘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李渊的小姑娘傀儡说话。
李渊知道了齐南笙那里发生了什么,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安慰游临湘,想了一肚子各种替齐南笙说话的词,生怕这游家女一个不开心,和齐南笙闹了别扭。
齐南笙那是脑袋给他砍掉他的身子都能自己站得像一棵松一样的犟种。
他就算做了一些过分的事,也绝不可能低头认错,本来就抱着死志,再和他在意的人闹了别扭,他更不可能活。
结果李渊准备的一肚子话,才起了一个话头,问游家女齐南笙现在的性格是不是很难搞,剩下的就都被堵回去了。
“他性格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只不过现在入了邪道,有时候会被鬼气影响,只是发脾气很好啦,他又没有去滥杀无辜……”
李渊操纵的傀儡小姑娘歪着脑袋,微微张着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原本是来劝人的,但是……话都赶到这儿了他还是忍不住问:“那齐南笙要真的去滥杀无辜呢?”
“他不会啊,他那么善良温柔。”
李渊:“善良……温,温柔吗?”
李渊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有谁能跟齐南笙长时间地,维持一种相对来说比较亲密的关系。
连齐南笙的亲娘都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李渊很多年前参加过齐南笙的生辰宴席,当时齐家正盛,宾客盈门。
那日齐夫人打扮得格外端庄秀丽,行为举止亦是温婉动人,宾客无不交口称赞。
但是她招待了一圈宾客,回来坐在主桌边上,和自己的儿子说话的时候,问了一句:“三郎,娘今日美不美?”
齐南笙说什么?
他说:“粉糊得太厚了,娘你别说话,我看到有脂粉掉进餐盘里了。”
齐南笙当时说的是实话,修者确实能目视凡尘。
而齐南笙当时的境界,远超齐夫人,自然能看到她看不见的微尘。
可是李渊当时就想,这个儿子要是他生的,他就趁着今天生辰整日子赶紧掐死,免得日后还要浪费资源养着。
就这么一个人,李渊始终都觉得他家里人不爱沾他的边儿,是他自己的问题。
要不是他曾经是“财神爷”,李渊被他喷过毒汁的那些年,也是忍不过来的。
现在竟然有人说齐南笙性格好,还温柔?
刚才从床上被像狗一样叽里咕噜踹到地上的是谁呀?
李渊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游家女,心道她要是装的,那她将来定然是一个能成大气候的传奇人物。
她要是真的这么觉得,恐怕此人早已经心聋目盲,病入膏肓了自己还未察觉。
怪不得这俩人能处到一起还混上了刎颈之交。
真是王八配绿豆啊……
李渊啼笑皆非,但是不用替齐南笙说好话哄人,他乐得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李渊都打算一直鼓励游临湘去找齐南笙说话。
后来发现根本用不着他鼓励,游临湘吃饱喝足没事就天天长在齐南笙的屋子里面。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可以说,齐南笙动不动还给人家上一课。
根据上课的内容来讲……他是真的倾囊相授了,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一股脑地灌进游临湘的脑子里头。
散宗盟内的兄弟们都到齐了,李渊去找齐南笙商议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