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善变……又想看了?”
第30章为她骄傲不够她能一
“我想看你个大头鬼!”
齐南笙被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也懒得跟游临湘过多解释,在床上自行转过身,背对着游临湘。
游临湘时常搞不懂齐南笙怎么回事,又早就已经习惯他的古怪脾气和歹毒的嘴,不理他,开开心心地换上了衣服。
五感是很奇妙的东西,视、听、嗅、味、触,这些感官就像天地五行,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
单独地切断哪一项后,其他的感官就会随之变得更加敏锐,自行放大捕捉周遭的一切变化。
例如齐南笙背过身后,闭塞视,却无法隔绝听,他听到了游临湘低声嘟囔他脾气差,还听到了她衣料摩擦肌肤的声音,捕捉到脱掉的衣服落在地上带起的细微气流。
他脑海之中又一次浮现在旗峰岭的深林之中,游临湘在月辉之下,泛着莹润如夜明珠光的背脊肌肤,以及其上蛰伏着的危险又惑人的肉骨翅图腾。
齐南笙咬住嘴唇抬起手,死死掐在自己的大腿上,妄图用挤压□□带来的疼痛把脑中的画面挤出去。
同时没好气地吼道:“快点换!怎么穿个衣服这么慢!”
“换好了已经换好了。”游临湘美滋滋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抬手抬脚哪里都正好。
她朝着齐南笙的床边走过来,欢快说道:“简直像为我量身裁制的一样哎!”
“这真的不是你专门给我定做的礼物吗?”
齐南笙转过来,看向游临湘,张了张嘴,一句“你想得美我还专门给你定做”噎在喉间没能吐出。
古往今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人靠衣装马靠鞍。
鲛纱本就云雾一样轻薄,裁制成长袍后,无需多么夸张的动作,只要在空气流通的地方,就有无风自动的效果。
加之其类比蚌壳的流光之色,通体暗纹流动,被游临湘那杆青竹劲瘦的腰身一束,像束了山巅的云雾在身,几步之间,一股清逸出世,不染凡尘的缥缈仙气扑面而来。
齐南笙都看呆了片刻。
游临湘站在床前,原地转了一圈,云雾便轰然散开,扑到了脸上……是真的扑到了脸上,齐南笙被法袍的一角扫到了脸,扫回了神。
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当年穿这些衣物时,肯定也这样将旁人的眼睛给刺到过,一阵延迟的羞耻涌上心头。
他闭了闭眼睛,无奈且干巴巴地说:“行,挺合适。”
这种张扬的衣物齐南笙穿着,旁人被刺到眼睛的同时,定然会在心里暗自嘟哝一句奢靡装蒜,但是游临湘穿着却很合适。
她身上有种天然的野性,正好能压住这鲛纱的虚浮之感,给人一种她自山中,自云端,自天上来的纯粹之感。
游临湘转了两圈,美滋滋地摸着滑溜溜的料子说:“真轻,我感觉像是根本没穿衣服!”
齐南笙现在听不得“没穿衣服”这几个字,瞪了她一眼,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说:“你去吧,我有点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游临湘闻言立刻关切地问:“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身上的伤……”
“我没有不舒服,你离我远点,你上床上来干什么?!你鞋子都没脱!”
游临湘已经大半个身体都倾上来了,准备再好好检查一番齐南笙的伤势。
结果被齐南笙推搡到地上去了,齐南笙因为太着急了,甚至用上了鬼气,可以说是直接把游临湘从床上轰到地上去的。
游临湘一句“我穿着鞋的脚又没上”没能吐出,人就在地上了。
齐南笙:“……”
游临湘:“……”
齐南笙下手重了。主要是刚才游临湘靠得太近了,齐南笙脑中本来就不清净,实在是受不了。
他忘了自己现在鬼气非常充盈,心随意动就……
他有些想道歉,但是他的脊梁骨是用他的嘴撑着的,脑袋断了嘴都不能软。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故作淡定低头假装整理衣服,只用余光观察着游临湘的举动。
见她缓过神后,从地上撑着手臂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站在原地看了齐南笙片刻,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