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峤被气糊涂,一时之间忘了要说的事。她胡乱看向墙面,除了他昨晚贴的那张表格,旁边还有几张照片,她前几天就看过了,是他本科毕业拍的照片,身边是一对外国夫妇,她看着有点儿眼熟,却不认识。
梁轸又恢复了早上的操心口吻:“你今天有认真做训练吗?”
“做了。”她说。
“真的?”他要笑不笑,“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等会再来一次。”
宋峤指着照片,问他:“他们是谁?”这对夫妻分别站在他身侧,搂着肩,亲昵的样子就像他的父母一般。
“我上高中时寄宿家庭的父母。”梁轸想了想,又说:“你应该记得他们吧。”
怪不得有点眼熟呢,但宋峤这种大忙人,对于只见过一两次的人肯定毫无印象,连毕业都能参加,她又问:“你们关系处得不错?”
梁轸幽幽道:“我大学毕业也给你发你消息了,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没回我。”
宋峤不记得这回事了,至少,她从来没有收到过梁轸邀请她参加毕业典礼。她看他获得的荣誉证书,货真价实名校毕业,拿全额奖学金,她说:“你的成绩竟然真的很好。”
“你从来没有认真地了解过我。”他又是这句话。
宋峤抿了抿唇,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她言归正传道:“说吧,我怎么在别人眼里就已故了呢?”
作者有话说:
临时加更一章,嘿嘿。
第35章
chapter35
梁轸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已经联系了李宝屏。
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隐瞒行踪是为了让他们顺利离开雅加达,来到美国治疗不被打扰。
宋峤说:“这个我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在传我失踪了?”
“想不想来点好玩的?”梁轸饶有兴趣问她。
“什么是好玩的?”
他想起郑国栋被他踩到地上,还愤愤不平地喊:你以为想要她命的人少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宋峤在梁修祺死后继承了巨大遗产,动她心思的人不会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算夸张,还有梁修远的死,是意外还是阴谋,现在谁又说得清楚?
梁轸在接连发生的意外后恍然大悟,也下定了决心。
“咱们静观其变。你从鑫远董事长的位置下去,谁是获益最大的人,”梁轸气定神闲地计算国内的情形,“那些被你压着的人,压抑久了,这会儿可不得抓紧行动起来,揽权的,敛财的,补窟窿的,各有各的任务,很容易得意忘形。”
宋峤想,最大的得益者是钟伟,他现在就暂代她的位置。
“你不是一直讨厌他么,放着这么个眼中钉扎那,肯定不舒服吧,不如趁这个机会拔出去省事?”梁轸笑着说,他眼里闪过一丝凶狠戾气。
宋峤被他眼神惊到,以为看错,等她再看,他又是那副吊儿郎当,没正形的样子,说什么都像在开玩笑。
但是,要“玩”这么大么?公司要脱离她的掌控长达几个月。
来到美国的这些时日,不仅是身体的伤要愈合,她的精神也处在惊吓中,定期在看心理医生,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些事从长计议。
“我在这什么都做不了。”宋峤说,实在鞭长莫及。
“这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等等,你怎么就安排好了,你不也不在国内吗?”
梁轸说:“我有个初中同学叫罗中,现在在做律师,你记得吧?”
宋峤知道,她点点头。
梁轸说:“他的师父,叫谭鸣,在政法商层面都说得上话,业务能力和手段肯定是强的,我在国内那段时间跟他接触过,算认识上了。现在这些事全权委托他去办。”当然,交情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钱去驱动,“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会把结果给我。”
那位姓谭的律师,宋峤知道,律法界大名鼎鼎,胜率没有比他高的了,但是她现在仍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看着梁轸,这些超出她的想象了,他现在和在国内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虽然她已经发现了端倪,觉得他是个行动力强的人,但也没有想到他行事如此果决,甚至是,有那么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狠辣。
“因为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了。”梁轸看她一眼,这些年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自己的事业还有梁修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