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梁轸,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从床上下来,拿着拐杖正要去找他,一开门就看见他在客厅,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光裸上身只穿睡裤,正在往墙上贴海报。
听见开门声,他扭头看过来,宋峤这时却忽然尴尬起来,又赶紧把门关上。
梁轸还是问了声:“有事吗?”
“没什么。”她急匆匆应声,回到床上。
*
第二天早上,梁轸给她煮好面就要出门了,说有点事,出门前跟她说中饭的三明治也给她做好了,在冰箱里,饿了自己吃。困了就睡觉。
实在无聊,她可以看电视,打游戏(如果她会的话),他的书随便翻,“我大概下午三点回来,训练计划已经贴在墙上了,你可以自己练,也可以等我回来陪你练,但是别站太久。”
宋峤觉得完全反过来了,他像在交代个孩子。
他叼着一片做三明治剩下的吐司片出门去了,宋峤又没能问他公司里的事。
吃完早饭,她去把碗洗了,跟着他贴在墙上的示例图做了个几个动作,就没什么兴趣地坐下了。她显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对于没兴趣的事,别人就算夸得天花乱坠,她也不会在上面浪费一分的精力。
相反,这对父子都热衷于让生命动起来。
宋峤吃过午饭,象征性地在客厅里逛了逛,就回屋躺在床上了。
不知不觉再次睡着,这一觉她睡得很长。梁轸从外面回来,她没有醒的迹象,他来她房间看了一圈,没叫她又出去了。
外面天黑透了,家里很静,梁轸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但这份安稳又让他有了点别的冲动迹象。
他洗了澡,回房间关上门。
宋峤醒来时,家里跟他走时一般的寂静,两人完美错过。但是她隐隐约约知道他回来了,还知道他进了自己屋,只是那会儿她太困,清醒不过来。
才晚上七点钟,宋峤站在门口叫他,里面没回应,只能听见在放音乐。
她直接推开门。
床上人惊了一道,错愕看向门口的她,脸色骤变。宋峤看清楚他在干什么,脸上温度也瞬间飙升,迅速把头撇过去,这场面她这辈子没见过。
“你回来怎么没叫我?”宋峤稳住声音。
“有事吗?”
“是有点事要问你。”
“去客厅说吧。”他淡定拉了被子盖身上,暂停音乐,“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
宋峤回忆起刚刚那一幕,脸热难耐,高温与尴尬迟迟下不去,她无奈用手当扇,对着灼热的皮肤扇了扇。站在墙边,焦灼地等当事人,脑子里已糊成一团浆。
没多会儿,他套条裤子从房间里出来,身上披了件睡袍,连带子都没系,挑着眉朝她走过来,腹肌明晃晃亮瞎人眼,他则一脸的桀骜凶狠,眼梢一抬,挑衅她。
不知道是炫耀资本,还是被撞破现场生气了,大概两者都有。
宋峤看他坦荡得跟什么似的,顿时就不心虚了,她在情场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他还是小屁孩儿,捏着色||||情杂志做春梦。
一而再,再而三,但事不过三,这是第几次了?他在她眼皮子底下暴露肉||||体。
声色场所的销冠,未必有他敬业。
宋峤故意问:“你刚在干什么?”
梁轸冷笑:“你看不出来吗?”
宋峤视线扫过他的小腹,侧边有道疤,形状狰狞,她只匆匆看了一眼,“衣服穿好再跟我说话,在家里还是注意点吧。”
“这也能怪我?”梁轸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觉得好笑,决定跟她掰扯一下:“我在自己房间里办点事,人之常情,你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咱俩是谁没礼貌?”
“我在门口叫了,你没听见。”宋峤冤枉,刺他,“是太忘情了吗?”
“你看够了吗?”他嘴角讥笑。
“我伤还没好,为我的身心健康考虑考虑吧。”
“哦,那真是对不起,我在你的伤口上演了一把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