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结构完全正常,闭合、振动都没问题。”
菲比看著他。
“那就是说——它们只是装作不在?”
“更准確地说,”伊森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你,在用力控制一件,本来不需要控制的东西。”
他坐回桌前,“压力会让身体进入一种防御状態。”
“喉部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地方之一。
菲比歪了歪头:“所以不是我的嗓子坏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可能最近对某些事情太在意了。”
“可我在意的事情,”菲比立刻接道,“就是我唱不出高音啊?”
————好的,这下成了经典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问题了。
伊森想了想,没有再纠结下去。
“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该唱歌就唱歌。”
“唱不出来的音,那就唱不出来。”
“別盯著那个高音不放。”
他抬头看著她。
“等你哪天忘了它的存在,身体自然会放鬆。”
“到那时候,它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回来。”
菲比沉默了两秒。
“我得说,”她认真地开口,“你的治疗方式特別对我胃口。
伊森正准备把病歷合上,动作停了。
“对你胃口?”
“对。”菲比点头,“你没有告诉我这里坏了、那里坏了,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台需要返厂维修的机器。”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只是说,我的高音在闹情绪。”
伊森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號。
————我刚是这个意思吗?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而且你还说它会回来的。”菲比继续说道,像是在確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是如果我足够努力”,也不是只要我照你说的练”,而是—它自己会回来。”
伊森一脸懵:“呃,好吧。”
他看电视的时候,觉得菲比是大部分时间正常,偶尔跳脱。
实际接触起来,明显反过来了,绝大多数都在跳脱————
“那个,治疗已经结束了。”他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好。”菲比答应得很乾脆。
但她並没有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