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要是声音的问题,对吗?”他问道。
“准確地说,是我的高音。”菲比点头,“它们突然不太想跟我合作了。”
伊森微微一笑,的確是菲比。
“最近嗓子疼吗?沙哑?说话费力?”
“没有。”
“情绪波动大吗?有没有失眠?”
“我睡得还不错。”菲比想了想,“只是昨天————有点被自己烦到。”
“怎么个烦法?”
“就是突然意识到,”她说得很认真,“如果我唱不出高音,那我还是不是我?”
伊森沉默了一秒。
这不像是普通病人对症状的描述。
更像是一个人,站在自我认同边缘时,拋出来的哲学问题。
他戴上手套。
“我先要检查一下你的喉咙。”
菲比点点头。
伊森示意她坐好,调低了诊疗灯的角度。
灯光柔和,並不刺眼,把喉部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张嘴。”他说。
菲比配合地张开嘴,还顺便补了一句:“我刷过牙了,如果你在意的话。”
“我在意的是你的声带。”伊森语气平静。
他拿起检查器具。
“放鬆,自然一点,舌头別乱动。”
菲比努力照做,但舌头还是不太听话。
她想了想,索性闭上眼睛。
“我发现,”她说,“只要我不看著別人,它们通常会更温柔一点。”
伊森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调整角度。
“发一个“啊”的音。”
“啊”
声音稳定,乾净,没有杂音。
“再来一次,长一点。”
“啊“
伊森观察著声带的闭合情况。
振动对称,没有水肿,也没有发红。
“换一个音。”
“嗯”
声带反应正常。
“咳一下。”
菲比配合地轻咳了一声,没有不適,也没有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