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惜玉揉揉额头,应了一声:“嗯,表姐,怎么了?”
这会儿功夫,柳念念已经上了牛车,见她看过来,才道:“过些日子,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庙中求签?”
“求签?”慕惜玉愣了一下,“可你不是信道吗?”
顺便都瞧上人家小道士了,这样还能拜佛吗?
“……”
柳念念忍无可忍,一甩车帘,“你有病!不去算了!”
慕惜玉不明所以。
待柳斐父女俩驱车离开,她终于长长地松口气,转身回了内院。
终于走了。
太好了。
希望从此以后,家中再也不要有别人来做客打扰。
不过……
慕惜玉脚步一顿。
刚刚用饭时,有柳念念在一旁,还稍好些。现在柳念念离去,就要她独自面对苍梧越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还没想好过后该怎么与苍梧越相处呢。
因而,慕惜玉院子里踟蹰片刻,久久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进屋。
现在苍梧越应当还在堂屋中,或许是还在收拾碗碟。
或是已经回了自己的卧房?
应该不会。
近些日子,每每用过午食,他总是要缠着她留在堂屋里,与他对坐无言的。
不会现在就在堂屋等着她吧?!
哪怕是谈恋爱……需要这么黏糊吗?
慕惜玉摸了摸耳垂,心中突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感。
短短十几载人生,她从未被偏爱重视对待过,也从未被需要过。好像在哪里都可以,去哪里也都可以,在或不在都不要紧,永远都像是多余的存在。
至今,似乎只有苍梧越明确表现出需要她的想法,需要她坐在他旁边,需要她陪着他。哪怕只是因为夫人的身份,也没关系。
思及此,慕惜玉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堂屋。
“郎君……”
苍梧越果然还在屋子里。
不过,慕惜玉看到他依旧坐在桌边,手中还拿着茶杯,表情却是一怔,“你怎么……”
那是她的茶杯。
家中的茶杯都是苍梧越准备的,每个屋子里都有完整一套。
柳念念突然到访,便给她用了不同花样子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