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越,苍梧越,救命!……”
慕惜玉声音也开始发颤,几乎要尖叫出声。
苍梧越眼神闪了闪,立马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哑着嗓子开口:“别害怕。”
慕惜玉眼睛都不敢睁开,死死拽住苍梧越的衣服,“它快要爬到我的腿上了!”
闻言,苍梧越扶着她脱力的身子,弯下腰,从她小腿上抓了个东西,摊开手掌。
他解释道:“只是一条累丝软索而已。”
“……”
腿上没了那种冰冷触感,慕惜玉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一条细长的累丝软索正躺在苍梧越手中。
这是他腰间系着的装饰品,尾部还吊了一枚玉佩。
应当是刚刚两人的动作稍有些激烈,磨擦中不小心掉下来的。
还好不是蛇。
慕惜玉长长地松了口气,心跳“咚咚咚”还未完全平息,便又先惴惴不安地开口问道:“郎君,我们家中会进蛇吗?”
“……”苍梧越沉默一瞬,很平静地给出答案,“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
慕惜玉抚了抚胸口,还想说些什么,脑中突兀地浮现起刚刚两人激吻的画面,顿时浑身一震,想问的问题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去,再回忆不起来,只想赶紧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于是,她忙不迭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表姐醒了没”,便匆匆从苍梧越旁边挤走,逃也似地溜出了这间罪恶的屋子。
“……”
眨眼功夫,屋内陡然安静下来。
慕惜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而苍梧越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半天没有动作。
半晌,他曲起指,很随意地握了握拳。
躺在手中的累丝软索、连同那枚玉佩,霎时一同化为齑粉,从指缝中流到地上,再也寻不见踪迹。
周围充斥着冰冷的温度,像是变成了实质,悄悄凝结成利刃,能瞬间将所有器用劈得粉碎。
夫人她害怕蛇。
害怕他的尾巴。
苍梧越在心中想道。
凭什么?凭什么害怕他?他不是她的郎君吗?不是她的夫婿吗?应该是她的枕边人,她的天,她的全部,她怎么能害怕他?怎么敢害怕他?
而这屋子也是,为什么慕惜玉一走就变得那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不能吵闹一些,为什么不能说话,为什么不能和夫人一样生动可爱,为什么不能乖乖坐在他怀中任由他亲吻,为什么不能和他形影不离融为一体?……
没用的地方,应该毁去。
苍梧越阴冷的目光在四下逡巡,乌黑眼眸快要藏不住呼之欲出的戾气。
不知不觉中,大妖又一次产生了本该属于人的情绪。
他的双腿变成了长长的蛇尾,在青砖上拍打好半天,才将铺天盖地的毁灭欲压住。
不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