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呢?”
还是没人应。
他把刀放下,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哎——门口的?”
楼下没有回音。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什么都没有。
那人心里莫名一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一步。
两步。
很稳。
不快,也不慢。
像是这栋楼里一个最熟悉路的人,正慢慢地走上来。
擦刀那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自己腰后。
他眼睛还盯著楼梯口。
下一刻,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那人穿著最普通不过的深色外套,头髮也没怎么梳,戴著一副墨镜。
他就这么,站在了楼梯口。
屋里安静了一息。
打牌那张桌上,有人把牌一扔,站了起来。
“你他妈——”
他刚站起来,话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屋里十几號人,谁也没看清那个中年人是怎么动的。
甚至连他到底有没有动,都没看清。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一步。
一张一张牌还飘在半空。
一只手还举著半杯酒。
一个人半站半坐,膝盖弯著,屁股还没离开椅子。
一个正要往腰后摸刀,手刚刚碰到刀柄。
那个擦刀的,嘴巴还张著。
所有人都还停在自己刚才那一秒的动作里。
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身后轻轻一推,顺著那股劲,往墙上、往桌底、往地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咚。”
“咚。”
“咚。”
一声接一声闷响。
没有血。
没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