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没察觉,还在说:“你说那个新来的那小子怎么那么——”
“闭嘴。”
那人忽然压低了声音。
旁边那个愣了一下。
“咋了?”
说话的人没回答。
他只是抬眼看著街口。
夜色很深,路灯一盏一盏,远处走来一个人。
中年。
穿得很普通,一件深色外套,一条便裤,一双旧鞋。
戴著一副墨镜。
走路不快,也不慢,像是下班回家,顺路路过。
旁边那人终於也察觉出不对,跟著看过去。
他看了两息,嗤笑了一声。
“紧张什么?就一老登。”
前一个没接话。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在紧张什么。
那个“老登”已经走到跟前了。
……
一楼的屋里,打牌的人正在骂骂咧咧。
“你他妈哪儿来的9个2?!”
“马勒戈壁的,跟兄弟玩还出千?”
“別吵吵!管上!”
“???”
哗啦一声,筹码被人一巴掌扫到一半,又被另一只手抢了回来,几个人闹作一团。
屋子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上,堆著皱巴巴的现金、散落的扑克,还有几个吃剩的外卖盒。
空气里混著烟味、酒气、还有一股隔夜的油腻味。
墙角坐著两个没参与牌局的,一个在擦刀,一个在看手机。
擦刀那个头都没抬:“你们轻点啊,一会儿老鬼下来又骂。”
“他骂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你就等著挨揍。”
“怕个锤子——”
话说到一半,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铁皮门上。
屋里几人的声音齐齐一滯。
擦刀那个抬起头,皱了皱眉。
“楼下什么动静?”
没人应。
他等了两息,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