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惨白。日光灯管。
墙上贴著消毒流程的告示,全是日文。
里头摆了两排长条木凳,凳子前面是一道铁柵栏。
柵栏后面站著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面前架著简易的体检台。
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量秤,整整齐齐码在钢製小推车上面。
三十几个人被赶到木凳上坐著。
第一个被叫起来。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瘦得皮包骨,脊背佝僂。
他站在体检台前面,被要求脱掉上衣。
身上的肋骨根根分明,像搓衣板。
白大褂往他胸口按了听诊器。
另一个白大褂在本子上记东西。
检查完。推到下一个区域。
那个区域,猎鹰的角度被挡住了。
平房的屋顶遮了一半视线。
不过能闻到味道。
猎鹰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
石灰的味道。
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发酸发腐的气息。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药水盖了一层。
何雨柱躺在白家老號的床上。
眼睛紧闭。
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他看见第二个人站起来。
一个女人,衣服撕了半边,头髮散著。
被推到体检台前。
第三个。
一个半大小子,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稚气。
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直。
一个一个。
体检完的人被赶往平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