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正经日本人办的学校!人家说了,东旭聪明,以后毕业了直接分配工作,当翻译官!那可是铁饭碗!”
院里围了四五个妇女,有的听著点头,有的不吭声。
阎埠贵媳妇蹲在墙根纳鞋底,头也不抬。
贾东旭站在他妈身后,穿著日本学校发的制服,胸口还別了个小徽章,洋洋得意。
十一岁的孩子,身板抽条了不少,个头比两个月前高了一截,日本人学校食堂伙食確实不错,而且免费吃。
“你们看看我家东旭这衣服,人家学校发的!料子多好,比街上卖的强十倍!”贾张氏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还有鞋,也是学校发的,真皮底!”
何雨柱进院的时候,贾张氏正好看见他。
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何家那个柱子倒是去学医了,学医好啊,就是挣不著钱。我听说学医的,没个十年二十年出不了师,到时候东旭都当上翻译官了!柱子说不定还在学医。”
何雨柱脚步没停,直接往自家屋走。
陈兰香在屋里择菜,听见外头贾张氏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绷紧。
“妈,別听她的。”何雨柱进屋坐下。
“我才懒得听。”陈兰香把菜叶往盆里扔,力道大了些,水溅出来。
何大清不在家,出去给人帮厨了。
最近他在外头接了个活儿,给一家酒楼当临时厨子,一天能挣点钱。
院里贾张氏还在说。
“我跟你们讲,日本人学校不光发补贴,过年还发年礼!腊肉、白面、白糖,一样不少!我家东旭上个月还被老师表扬了,说他日语说得好。”
刑春阳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听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
易忠海不在家,去厂里了。
贾张氏说到兴头上,嘴巴根本剎不住。
“以后啊,我家东旭出来就是翻译官,走到哪儿都有人敬著。不像有些人家的孩子,去学什么医,学出来也就是个大夫,能有什么出息——”
话没说完。
胡同口传来一声汽车喇叭。
嘟——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老胡同里,跟炸雷一样。
院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贾张氏的嘴巴张著,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汽车喇叭又响了一声。
嘟——
紧接著是发动机的声音,低沉浑厚,从胡同口慢慢往里开。
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这年头,北平城里开汽车的,不是鬼子军官就是大买卖人。
普通百姓別说坐,见都见不著几回。
一辆车停在家门口,整条胡同的人都探出脑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