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如月】:哎呀老公你别难过嘛,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只是我在艺术这方面要求高,觉得你还有提升的空间,这是好事啊。
【皎皎如月】:下次等你放假,我亲手教你插花好不好?正好我也很久没做了。
【ycl】:一言为定。
丈夫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淡定和从容,根本就不像是被他打击到了的样子……
反倒是他又莫名其妙揽了桩活在身上。
桑皎轻轻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毕竟他婚后为了画画这项主业,已经好久没碰插花了,这件事是真的。
昨天想抢手捧花,也有重操旧业的打算。
总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一丝关于决赛的灵感了,但实现起来并不容易,因为要将自己所有的身份相结合起来……
“哗。”
灵感在脑海中翻涌,桑皎走到某个画架前,用力掀开上面的防尘罩,抖开,未被宋守拙取走的那幅画就在他眼前。
每个细节都一览无遗。
前天,被宋守拙取走的第一幅画早就被预定了,不出意料地拍出了高价,但轮到第二幅画时,桑皎忽然改了主意。
之前砸在手里的都是半成品和废弃品,但这次,他主动选择把这幅成品画留下。
桑皎说不清那种“第六感”。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便做了。
宋守拙知道桑皎这种大画家的行为容易反复,也只是叹了口气,嘱咐道“祖宗啊,你要是想把这幅画拿去霍霍,记得再交一幅新的给我,不然买家那边我不好说”。
桑皎连应两声“知道了”,拍拍宋守拙的肩膀,替人打好车,把人给送出了家门。
当时桑皎只是觉得这幅画跟决赛有缘,现在看来,不仅是有缘,而是大有助力……
甚至能帮他夺冠也说不定呢!
灵感说来就来,桑皎也是说干就干,他撸起袖子,投入看似枯燥乏味的创作过程之中去了。
他先拆花,后拆画,接着将画撕成花的形状,又将花拼接成画,把两个本来毫不相关的元素于一张崭新的画布上呈现出来。
好像……慢慢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桑皎往后退了几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画面有些地方太空,便正式动手调色,往看起来不顺眼的地方涂涂改改。
就这样,他一直画到了太阳落山之时,才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晏长临还没回来。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活人气息。
如果放在以前,桑皎可能会心慌,可能会瞎想一些有的没的,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信任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人。
连他都不相信丈夫的话,还有谁能给这位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内心也十分细腻柔软的人带来安全感呢?
桑皎一直觉得晏长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只是话少,更爱落实到实际行动上,这样的性格会导致他们产生误会,但最终都会解决的。
——就像他们彼此误认为对方不喜欢酱酱酿酿的事一样。
桑皎“哒哒哒”跑回卧室,抱起最喜欢的长条抱枕,在沙发最边上坐下,面朝客厅大门口,打算就这么等着晏长临回家。
等着等着,他就止不住眼皮打架,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颗小金星。
但桑皎坚强地挺住了,没有睡过去。
“唰。”
空气漾开无形的波浪,桑皎的瞌睡瞬间惊醒,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晏长临。
对方大半张脸上是血,连头发丝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活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这只恶鬼在和桑皎对视的一瞬间,压低的眉眼放松下来。
晏长临嗓音温和地喊了声“宝宝”。
愣在原地的桑皎顿时顾不上什么血不血的了,直接扑进了晏长临怀里,检查是否有伤口,边摸边问:“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公?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刚才在炸研究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