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文听完后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那男人的呼吸依然急促而紊乱,脸上那两个正在往外渗血的黑窟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凄惨。但他听到这个问题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秒。那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叫张磊。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是个黑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小就是个黑户,不知道爹妈是谁,也没上过学。成年之后找不到正经工作,没有人敢要我,只能靠干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儿养活自己。”
他说话的音调很平,没有诉苦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实,“卖货、跑腿、有时候帮人收账……什么都干过。我早就想到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只是我没想过会这么早就惹到不该惹的人。如果我知道她是您的人,打死我也不会碰这笔生意。”他说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听天由命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的都说了,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吧。”
杨浩文听完他那句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墙角的张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下辈子注意点,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接触的。托生的时候,记得挑个好人家。”
张磊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在听到那句话的片刻后,竟然缓缓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和轻松,像是听到了某种他等待已久的解脱信号。
他的嘴角扯动着,牵动着眼眶周围的伤口,渗出一丝新鲜的血液,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辈子,终于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如同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般的轻松,“谢谢。”
他说完那声“谢谢”后,便闭上了那双已经无法再看到光明的眼睛,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毫无伪装的释然笑意,等待着那最后的终结。
杨浩文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朝白蘅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
白蘅立刻会意,无声地走上前。
她蹲下身,伸出修长惨白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色的阴气,然后对准张磊的后脑,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阴气直接贯穿了他的颅骨,精准地搅碎了脑干,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张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来,脸上依然保留着那抹释然的笑容,仿佛是在最后一刻得到了他想要的安宁。
白蘅收回手指,指尖上没有沾到任何血迹。
她微微张开嘴,一缕幽绿色的尸毒如同有生命的雾气般从她口中缓缓飘出,笼罩在张磊的尸体上。
尸毒一接触到皮肤便迅速开始发挥作用
尸体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从皮肤开始快速消融,露出底下的肌肉和骨骼,然后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整个人连同衣物一起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水,在黑色的养尸土上缓缓扩散开来,汩汩地渗入土壤之中,被那些养尸土贪婪地吸收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处理完张磊后,杨浩文目光落在一旁安静跪坐的姜舒萍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头,看向站在法阵边缘的白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白蘅,绑定她吧。”
白蘅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姜舒萍身后,蹲下身,伸手环过她的腰侧,修长的手指探入她湿润的股间。
姜舒萍的身体因为突然的侵入而猛地绷紧了一下,紧接着,那根手指便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她的阴道之中,直抵深处。
姜舒萍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地面上的养尸土,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指在她灵魂深处抽丝剥茧般的挖掘。
白蘅的手指停在了她体内一个极深的位置,然后她微微眯起深红色的鹿眼,指尖以一种极其精密的力度轻轻一勾,姜舒萍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介于痛楚和释放之间的、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叫。
白蘅缓缓将手指抽了出来,带出一片晶莹的液体,而她的指尖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如同果冻般半透明、泛着淡淡粉色光泽的小人偶,静静地立在她的指腹上。
那人偶迅速变大,然后变成巴掌大小,五官却清晰可辨。
姜舒萍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趴在法阵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还没有从那股被抽取出什么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白蘅低头看着指尖上那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粉色光泽的微型人偶,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手,将那枚巴掌大小、如同果冻般柔软的半透明人偶,缓缓送入自己湿润的阴道之中。
人偶在接触到她阴道口的一瞬间,如同融化了一般,化作一缕温热的粉白色光芒,顺着她的阴道壁渗入体内,迅速被吸收殆尽。
白蘅的身体在那个人偶融入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深红色的鹿眼微微眯起,仿佛在感受某种无形的连接正在她的体内建立。
她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姜舒萍身上。
姜舒萍在那一刻也猛地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一种如同原本空荡荡的脑海中被植入了一颗种子般的触感,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联系正在她的灵魂与白蘅之间建立,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白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恍惚,一丝确认,然后她低下头,双手撑地,额头轻轻磕在黑色的养尸土上,声音沙哑而恭敬地喊出了一声:“……主母大人。”
白蘅低头看着那个跪伏在她脚边的姜舒萍,深红色的鹿眼中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接受。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向后退了半步,给杨浩文让出视线,示意他来做接下来的所有决定。
杨浩文站在养尸地中央,目光从依然跪伏在地的姜舒萍身上扫过,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放松和疲惫:“起来吧。回去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该上班上班,该照顾你女儿照顾你女儿,别露出什么破绽。”
白蘅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在踏上阶梯前微微偏头看了姜舒萍一眼,深红色的鹿眼中没什么波澜,随后回头跟着主人走上楼梯,穿过衣柜暗门,回到320室明亮的卧室中。
姜舒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干净的手,又握紧又松开,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新躯壳后,穿好衣服,确保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随后跟着杨浩文队伍的最后,走出暗室,回家去了。